最后一跳穩穩落地，音樂結束，緩緩行禮。
在轟鳴的掌聲中，我看向作為邀人出席的蘇言。
回到后臺，發現本該在看演出的陸初為，此時正坐在我的位置上。
「你怎麼在后臺？」
「看完你的舞蹈，我就過來了，走，請你吃宵夜去，反正一會兒不用集合了。」
陸初為拉過我手腕就準備走。
「我得換服，換鞋。」
我掙出手，拿著服鞋往換間走去。
坐在夜宵店，吃上烤串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
「為了這個晚會，你一天都沒咋吃東西，多吃點，還有啥想吃的盡管點，我有錢。」
我看著桌上滿滿一堆吃的，趕忙擺手，制止了陸初為繼續點單的行為。
吃飽喝足后，和陸初為走在回我家的小路上。
「你有啥想說的就說，一路上瞄十幾次了，有完沒完。」
我抬頭看向男生。
陸初為難為地撓了撓頭：
「晚會結束，馬上就期末考了，我想問你寒假有安排沒，我們去游樂園吧。」
正當我想答應時，一行人攔在了我們面前。
19
「李婧希，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啊。」
王之？那會兒讓我幫他寫作業的人？
「你不是轉學了嗎？」
我看向面前的十幾人，心中警鈴大作。
「轉學？還不是拜你所賜啊，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傍了個大啊，不僅搞黃了我爸好幾樁生意，還讓我爸連夜給我轉學。」
王之了自己圓滾的腦袋，咬著后槽牙。
「你轉學是因為你欺負同學的事被曝，你可不冤枉吧。」
我不著痕跡地拉過陸初為。
「老子今兒不想和你說那麼多，給我打！」
王之顯然被人踩中痛，兇狠高喊。
「跑！」
我低喝一聲，拉起陸初為撒就跑。
「跑啊！接著跑啊！」
王之拿著棒球近。
我看著圍一圈的人，和陸初為擺出防姿勢。
「打！」
王之一喊，十幾人揮著棒球就沖上來。
陸初為一邊打，一邊護著我。
我一邊躲，一邊踢。
不知是誰一子打到我背上，我疼得半跪在地，在第二落下時，陸初為沖上來護住我。
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了，蘇言坐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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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有哪兒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問了一下陸初為的況。
「他沒事，在隔壁病房，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察覺蘇言神奇怪，我開口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言沉默許久，似是下定了決心：
「昨晚，我趕到時，陸初為牢牢把你護在懷里，上都是傷，你哭著求我救救他。」
等等，蘇言趕到時，我在求他救陸初為，可我完全沒有那段記憶，那時候我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
難道？！
「沒錯，李婧希的靈魂還在這里，昨晚短暫的出現了。」
蘇言確定了我的猜測。
這是什麼況，一個里住了兩個靈魂。
20
距離那次李婧希的靈魂出現，已經過去兩個多星期了，再沒任何靜。
而我的本卻一度傳出病危的消息。
期末考完那天，下雪了。
京市的第一場雪，今年來得格外早。
我答應了陸初為去游樂園的邀請，坐在天上，俯瞰萬家燈火，白雪飄落。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突然很想蘇言。
「李婧希。」
陸初為坐在我旁邊，看向窗外，略有所思地喊了一聲。
「嗯？」
我不解地轉頭看他。
他也將視線落到我上，突然笑了，帶著些難以察覺的落寞：
「或許我該你別的名字。」
「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帶了些抖。
「你不是李婧希，對吧。」
他盯著我，卻又像是過我看別人。
我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他的笑染上苦意。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第一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了。」
陸初為毫不在意我驚訝的神，繼續低喃：
「李婧希，的臉上不會有那麼明顯的緒，永遠都是淡淡的，開心也好，委屈也好，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以前跟著媽媽擺餛飩攤，我初中那會兒離家出走，結果錢被了，路上得不行，站在家餛飩攤前看了好久。過來問我要不要吃餛飩，還說不要錢，那聲音怯生生的。」
「我從沒見過那麼膽小的孩子，后來我就經常去吃餛飩，直到初三出國，我到了國外，就總想起那碗餛飩。后來我拼死命地要回國，因為我發現，我想念的不是餛飩，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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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郵箱里總是說自己開心的事，吃到了好吃的，看到了好看的云，從來沒說自己到的威脅，委屈，要是我早一點回來，早一點知道，是不是就不會害怕的躲起來了？」
「我一開始想著，或許還在，我對你說的那些話，或許能聽見，后面又開始害怕，會不會不在了，還好……還好……」
陸初為凝視著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的側影，像是迷失在雪霧里的無助孩。
「我好想啊。」
他的聲音微微抖，像是飄在風中的破碎羽，隨時就要散去。
「會回來的。」
我拍了拍陸初為肩頭。
從游樂園回到家，李媽媽起熱菜。
「今天和朋友玩得開心？」
我吃著碗里的菜，扯出一抹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