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一腳就踢上了許菲菲的肚子:
「賠錢貨,真是事不足敗事有余,還不快點向你表姐道歉!」
許菲菲捂著肚子,痛得冷汗直流。
舅媽孫心蘭本來也沒打算責怪自己的兒,這電話一打出去,知道我是來真格的了。
立刻對自己這個兒咬牙切齒。
自己好好的貴夫人不當,在這里端屎端尿,盡心伺候著撿破爛的大姑姐,連生病的親媽都沒管。
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林薇高考的那一刻。
這眼看著把林薇的老母親照顧出院了,高考也馬上要來了。
全被自己這個兒給搞砸了。
越想越氣,抬手就給了許菲菲一記響亮的耳:
「還趴在地上干什麼,還不快去給姐姐道歉。」
我坐著沒。
媽媽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不明白,生病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小聲安:「媽媽,晚些時候我都會跟你解釋的,現在你什麼都別問。」
我看著臉被扇得發紅的許菲菲。
上輩子,我過敏住院的時候,許菲菲在眾人面前表演打耳。
就那麼輕輕扇了自己兩下,那件事就云淡風輕地過去了。
又想起同學說,誰只要跟宋講句話,就把誰拖到廁所扇耳。
我想,許菲菲既然這麼喜歡表演打耳。
這輩子,我讓表演個夠。
13
許菲菲也意識到自己的沖壞了大事。
爬到我腳下,低聲說:「好姐姐,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你不能因為我不去參加高考,毀了自己的人生啊。」
我眼皮都不抬:「你剛剛不是罵我是臭婊子嗎?怎麼現在又你好姐姐了?你這臉皮是什麼做的?變得這麼快?」
許菲菲看著惡狠狠盯著自己的媽媽,還有隨時就會給來上一腳的爸爸,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咬咬牙,狠狠扇了自己一耳:「表姐,是我的錯!我不該口噴人,罵你是個婊子,我才是婊子。」
我挑眉,示意繼續。уȥ
許菲菲又給了自己一耳:「表姐,是我的錯,我不該胡說八道,你的分數就是你的分數,誰也搶不走。」
這一家子如此忍辱負重,就等著看我的笑話呢。
殊不知,我早就給他們寫好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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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許菲菲把自己的臉扇豬頭時,才開了口:
「要我原諒你,去參加高考,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個條件。」
14
上一世,我死后。
許菲菲不僅拿走了原本屬于我的分數,拿走了我和媽媽的生命。
他們還拿走了屬于我爸爸的記憶。
那座我父親去世前留給我和媽媽的棚戶小屋,被舅舅霸占了。
他們把我父親的照扔了出去。
他們把我們一家三口拍的合影用剪刀剪碎。
那些,在我心中無比珍貴的東西,全都被他們當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這輩子,我要讓他們也要一次。
我說:「我要你們在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
舅舅驚了。
舅媽睜大眼睛。
許菲菲已經腫了豬頭,說話含糊不清。
但我還是聽懂了,說:「那是爸爸用命換來的。」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怎麼不要他直接給錢,而是要他的房子呢。
舅舅沒當上包工頭之前,是個技工。
以他的學歷,只要進修把技資質一步一步考上去,就可以做技指導,也能賺錢。
但他那個時候,想走捷徑。
當時市里的一個領導的兒子需要換腎,他去查了,正好匹配,就免費捐了出去。
一顆腎換了一個工程,賺了一套房、一輛車。
這就是那個大平層的由來。
讓舅舅放棄這套房,跟要了他的命也差不多。
果然,舅舅厲道:
「林薇,你夠了,你高不高考,關我們屁事。
「要不是我這個做舅舅的看你績好,想替你父親好好管教一下,將來你考上了大學,我們許家也能跟著沾點。
「既然你自己爛泥扶不上墻,我們什麼心。
「大姐,從今往后你家的事我就不管了,媳婦兒,菲菲,我們走!」
一家人走出去的時候,舅舅許大林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他先是按照林薇的要求花了 70 多萬給自己大姐看病,后又依著林微讓老婆給大姐當了兩個多月的免費保姆,自己一直都在被這個外甥牽著鼻子走。
憑什麼?
就是因為全家都在做賊心虛,上趕著要去高考。
現在他醒悟過來了,自己應該當沒有系統這回事。
難道大姐還真會允許自己的兒不去參加高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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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大林想錯了。
他前腳一走,我后腳就把保送的事告訴了媽媽。
包括被系統抹殺的事。
我告訴媽媽,上輩子掛著尿袋孤零零地死去的時候,沒有哭。
我告訴媽媽,上輩子房子被舅舅霸占的時候,也沒有哭。
直到后來我說到自己被系統抹殺,被車撞死的時候,媽媽嗚嗚地哭了。
說:「好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做你自己認為對的事,媽媽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15
我讓學校對我保送的事先保。
要是有人問我是不是真的不參加高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