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舞時有人我穿練功服故意勾引人,是他第一時間沖上前為我出頭。
晚上鼻青臉腫地翻窗來到我面前,笑得齜牙咧:
「別哭,你跳舞多好看啊!」
「我最喜歡霜霜你跳的舞了,像小天鵝一樣!」
因為他這句話。
踩疼的滿頭是汗,痛到失聲,我都沒再哭一聲。
拼了命地練習,想要站在大舞臺上。
為他話語中夸贊的優雅天鵝。
雖然長大后的姜言莫名疏遠了我,但我還是憧憬著。
我們會是小說里人人羨慕的青梅竹馬,一輩子不分離。
可這一切,全都破滅了。
因為魏樂樂的出現。
3.
轉校而來的魏樂樂很不同。
煙燙頭,每天畫著大濃妝,進校的第一天就大膽表白姜言。
「嘿大學霸,我看上你了,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手勾著姜言的掌心,吊帶短襯得愈發火辣熱烈。
姜言好又聰明,清冷大學霸,向他表白的人數不勝數。
從前他都是冷漠拒絕。
所有人都認定,魏樂樂也會栽跟頭。
我也這樣認為。
過年時,醉酒的姜言告訴我,他會在我獲得比賽金獎時,向我告白。
「寧霜,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至今都還記得年通紅著臉的模樣。
可當我從外地訓練完匆匆趕回時。
他們手牽手擁吻的照片,傳遍全校。
姜言變了。
他眼里只有魏樂樂。
他為了染銀發,打耳釘畫紋。
他會為了逃課泡吧飆車。
也會為了酗酒打架。
「寧霜你不懂,魏樂樂很不一樣,耀眼張揚,我早就夠這種死板無趣的生活了。」
說這話時,他在我面前練的吞云吐霧,右手夾煙的姿態陌生極了。
我愣愣看著,大腦一片空白。
姜言曾是老師眼中的狀元種子,自然不想他如此墮落下來。
可即便如何勸說,姜阿姨在他面前哭了一又一,姜言始終咬死不松口。
魏樂樂不知從哪里聽到小道消息,認定是我向姜阿姨告。
來到我面前,嗤笑一聲。
「寧霜你有病吧。」
「這麼缺男人,非要在我男朋友面前魂不散找存在!」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姜言是我男人,誰要是皮犯賤,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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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我放話時,姜言就在旁邊。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地上了托急速飆車。
像極了電影里青春男肆意張揚的模樣。
我卻還不知道。
這一幕,將為我漫長痛苦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
魏樂樂做事張揚不計后果。
終于惹怒了學校里的太妹們。
被人堵在了底樓的廁所,狂扇掌。
我正好練舞經過,撞見了這一幕。
當時的魏樂樂被人狠狠揪住頭發,臉頰紅腫,滿狼狽。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太妹們狠狠地瞪了我一樣,出聲威脅。
我默默地洗了個手就轉離開。
去隔壁樓告訴了管紀律的年級主任。
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找老師才是應對校園霸凌的正確辦法。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
魏樂樂會把這一切都怪我上。
甚至認定我是幕后主使。
而那個曾經亮晶晶著眼睛夸我跳舞好看的姜言。
變了折斷我夢想的劊子手。
5.
醒來已是三天后。
我看到守在病床前淚眼婆娑的媽媽,和滿臉蒼老好幾歲的爸爸。
醫生說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還能活命,很是幸運。
不過我雙膝蓋骨碎裂,后續無論是手還是復健,都是不小的難題。
問診期間,我一直呆呆滯滯地坐在床上。
不知道怎麼回事,覺腦子懵懵,前所未有的空白。
記不起自己是怎麼傷的,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好像有人強行剝離掉。
媽媽小心翼翼道:「霜霜,你不要難過。」
「爸媽就算傾家產都會把你的治好的。」
「至于比賽,錯過了就錯過,你要是難想哭就哭出來,別憋在心里……」
爸爸也在一旁不住安我。
我茫然眨眨眼。
跳舞……
什麼跳舞?
對了,好像我昏迷前有個跳舞比賽來著。
好像很重要的約定……
重要嗎?
我捂著頭急促呼吸著,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像被人生生推進暗的小道里,掙扎著想要逃出,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我手捧著腦袋在床上打滾,急的直掉眼淚。
爸媽嚇壞了,連忙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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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開病房大門的時候撞到了一行人。
是鄰居姜阿姨,得知我出了意外,特地看我。
「知道消息的時候我都嚇死了,學校都能出意外,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太過分!」
咬牙切齒地痛罵著:「這是校園霸凌,不能就這麼放過!」
「也不知道是誰家教育出這種孩子……」
學校?
所以我是在學校出意外的?
那是誰救了我,把我送進醫院的?
我努力思索,絞盡腦想要回想些什麼,卻一無所獲。
倒是看到了站在姜阿姨后那個銀發的男孩刷的白了臉。
「霜霜你也別擔心,反正你和姜言一個班級,以后有什麼事讓他幫你就好。」
姜阿姨拍拍我的肩膀:「別不好意思,小時候你欺負了,都是姜言那小子出手幫你,放寬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