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聊起小時候的事。
病房里的氣氛一下輕緩了。
只有我一人出疑不解的神。
「姜阿姨,你說什麼啊?」
「什麼姜言?我本不認識。」
在眾人詫異的目下,我手指向了姜阿姨后另一個神郁年,笑容。
「這些年陪在我邊的,明明是姜譽哥哥啊。」
6.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醫生說我后腦勺有淤,應該是記憶損,才會發生錯。
回到病房后,爸媽告訴我這些年陪在我邊真的是姜言,而不是姜譽。
姜譽是姜言的雙胞胎哥哥,父母離異,姜譽跟著父親住在外地,很有來往。
也只有從前上小學時有過幾年的相。
「霜霜,可能是他們兄弟長的相似,所以你才記錯了。」
爸媽的話語很溫,但我不相信。
無他。
每每和那個姜言的對上視線,我的大腦就仿佛被人拿著鐵錘敲打,連帶著膝蓋仿佛無數鋼針在扎,疼的痛不生。
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恨意,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讓他、讓他滾啊……」
「我不想見到他!」
我凄厲地尖著,整個人崩潰不已。
爸媽也沒想到我對姜言會有那樣劇烈的抵。
只能為難地讓人離開。
余里,他出了倉皇不可置信的表。
然而下一秒,姜譽就擋在了我的面前。
「寧霜。」
他輕輕地喊了下我的名字,漆黑的眼眸灼灼向我。
我忽然一下就安靜了。
抓著他的袖不放,小聲道:「陪、陪我,可以嗎?」
姜譽點點頭,手輕地著我的后背。
「我在這里,不怕,嗯?」
清冽的聲音靠在我耳朵邊,驟然拉近距離。
我將頭埋他的懷中,臉上騰起一些熱度。
爸媽見我如此依賴姜譽,怕影響我的病,也就默許了。
從那以后,姜譽就一直留在醫院陪我。
他早就跳級保送了大學,倒也不擔心學業。
期間同學們也組織著來看我。
好閨朱珠見到我更是眼淚汪汪撲過來:「嗚嗚嗚,霜霜,要是那天晚自修下課,我和你一起走就好了。」
「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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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間談到了我錯過的那次舞蹈比賽。
大家都很為此到惋惜。
覺得以我的表現,肯定能夠拿到大賽金獎。
朱珠念叨著:「霜霜,你說過很想要這個金獎,還說能圓夢呢……」
對此我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心里滿是疑。
度過了初期記憶的混,我也想起了自己會跳舞這件事。
醫生說我的傷不輕,以后能恢復到行走就不錯了。
至于跳舞……
我傷地低下頭,努力憋著不要落淚。
下一秒,潔白的紙巾輕輕拂過我的面龐。
我抬頭去,姜譽朝我出了個笑。
不明顯,但讓人很舒服。
我一下忘記了傷,朝他勾起了角。
朱珠在一旁出了驚訝的表:「霜霜沒想到啊,從前你明明里念叨的一直是姜……算了,不提那晦氣玩意兒了。」
「你要好好地養傷,我們都會等你回去的。」
「而且現在有姜——譽陪你,看著就比那誰靠譜安心。」
我很是疑。
總覺得朱珠說話的語氣怪怪的。
我并不知道,爸媽把我記憶混的事告訴了班上同學,怕刺激我,請他們千萬不要說。
就這樣一無所知的我,開始了漫長的復健過程。
在床上躺了好長的時間,我覺雙都不是自己的。
重新學習走路的滋味并不好。
但完全比不上復健期間夾雜的各種痛苦。
一遍遍地起,一遍遍地摔倒,狼狽地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那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沒用的人。
巨大的負面緒洶涌而來。好幾次深夜,我窩在被窩里流淚。
甚至郁認定這輩子就這樣了,再也提不起開心的緒。
但由始至終。
姜譽一直默默地陪在我的邊。
我摔倒了,他第一時間沖上前將我扶起;
我崩潰大哭,他會溫哄著,任由我把他的T恤弄臟;
耐心地陪著我度過一個又一個痛苦又漫長的復健過程。
直到我終于能憑借自己的力氣完整走了一小段路,他笑得比我高興。
我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傻笑。
卻在無意間的一瞥里,看到了門外一閃而過的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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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發現姜譽對我很是了如指掌。
他會在我打點滴手冷時遞上暖手寶。
他會在我無聊時陪我打游戲,輸了一下午都不會生氣。
他會在我復健時時刻守護在邊,我從沒一次狼狽摔倒在地上過。
甚至在喝湯的時候,都會幫我撇掉上面的香菜末。
我能接香菜作為配菜增香,但完全不吃。
這個矯的小病,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連我爸媽都不知道。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姜譽,你會讀心嗎?怎麼什麼都知道。」
姜譽推著椅的手一頓,繼而道:「你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睫輕了一下, 語氣比往日都要低沉。
我沒聽出什麼,訕訕點了點頭:「也對哦。」
心則啊啊炸出水壺聲。
怎麼會說出那樣白癡的話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