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他給了我答復。
「父母之命罷了。」
「安苒,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這輩子,希你不要再來破壞我的。」
有什麼東西,在心口蒙上了一層灰。
良久,我回了句:「好。」
收到的,是一個紅的嘆號。
3
季洲白的回應,讓我了倒的小丑。
全網都在祝福他和蘇馨,嘲笑我的一廂愿。
這天放學,蘇馨來找我。
怯生生地開口,眼眶微紅。
「安苒,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洲白的關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的。」
急切地向我解釋的清白。
半晌過后,咬下。
「如果你也喜歡他的話,我可以把他讓給你。」
帶著哭腔的聲音,委屈得像個被了糖的孩子。
但這麼說,無疑是把我架在高人冷眼。
如果季洲白在的話,他會抹去眼角的淚,寵溺地說一句。
「傻瓜,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可我不是季洲白,我不會安人,也不需要別人安。
我要的是一個方向,即使前方引領的人已經離開,我也會獨自一人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蘇馨的眼淚沒有落我心里,落進了在我后看戲的那群男生心里。
他們對著我的背影,像選妃一樣點評。
「要我我也選蘇馨,笨蛋人誰不。」
「人就不能太聰明,太聰明的人沒有哪個男的敢要,你看連年級第一都要不起。」
「像這種強人,估計很難嫁出去,蘇馨這樣的才討人喜歡。」
蘇馨小的臉上流出一赧。
我轉頭,淡漠地看向那些流言,笑道。
「有沒有可能,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男人來彰顯自己的價值。」
有了上一世的經歷,我發現我的價值并不在季洲白上。
婚姻并不是人的必經之路,我們的路可以在職場,可以在高山,可以在碧水。
畢竟高山碧水是沒有別之分的。
那幾個男生看在我這兒占不到便宜,說了句「你牛」后,訕訕地走了。
再回頭時,對于蘇馨的問題,我已有了答案。
「我不喜歡季洲白,我只是很不幸運地跟他了青梅竹馬,除此之外沒別的關系。」
「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他。」
蘇馨似乎不相信,忽閃著沾的眼睛,問:「真的嗎?」
Advertisement
我笑意盈盈:「你猜。」
我已經跟隨了季洲白一輩子,既然他選擇停下。
這輩子,我該做我自己的太了。
4
回到家,聽到隔壁母子在爭吵。
季洲白的媽媽聽說他沒去考試,氣得要把房頂掀了。
「別人想進北大都進不了,你倒好,能進的人自己放棄了?你到底哪筋搭牢了啊!」
「就你的績,保送是板上釘釘的事,為什麼不去考?!」
何止保送,上輩子季洲白北大直博,還沒畢業就被 500 強招攬,年薪千萬。
季洲白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堅定地不接任何建議。
他媽媽一腔怒火就跟噴進水里一樣,自己氣得半死,他卻無于衷。
看到我后,像抓到救命稻草。
「苒苒,你來得正好,幫我勸勸這小子,北大不去非要去什麼縣城的野大學,能有什麼前途。」
我的出現,讓季洲白不再沉默。
他直直地看著我,緒激:「誰說去小縣城就沒前途,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會發,我會證明給你們看。」
季洲白的篤定,讓我差一點被迷。
曾經,沒有進過社會的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可現實是殘酷的。
泱泱大國 15 億人口,有的是比你更優秀的人。
在這座以卷著名的城市里,送外賣的都可能是個博士。
北大和藍翔差的不僅是文憑,更是眼界與平臺。
是金子就會發沒錯,可有的金子發出的是強,有的發出的是微。
還有的金子,窮盡一生都沒能被人發現。
如果想有所就,就要拼盡一切往上爬。
殘酷的社會,會給那些既要又要的人,一記沉重的耳。
季洲白的堅定到了一種無的地步,氣得季媽媽把他關在門外。
就剩我們兩個站在走廊里。
氣氛,在初夏的炎熱中顯得格外黏膩。
終究,還是我先開口。
「一定要這樣嗎?」
他說:「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我的決心。」
是的,我很清楚。
是以死亡為代價的清楚。
我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在即將關上時,我轉頭,笑意盈盈。
「阿姨不會讓你填志愿的。」
季洲白眼中只有叛逆。
「我自有辦法不用你擔心。」
「對了,你以后別去找,很敏,我不想難過。」
Advertisement
我愣了一下,強迫自己繼續保持微笑。
「好,祝你們幸福。」
5
那次之后,他們倆的越發熱烈。
我就像小說里的惡毒配,撮合男主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好在這不是小說。
季洲白的放棄,讓我獲得學校唯一的保送資格。
在收到錄取通知書后,我收拾東西踏上北上的旅程。
我想,我們這輩子大概是不會再見面了。
班上跟我關系比較好的同學說,季洲白自從放棄保送,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不再去圖書館,考試績一落千丈,整天守在蘇馨邊。
前兩天蘇馨爸爸到學校里想把蘇馨接回老家,不讓參加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