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不過才中午十一點左右,按道理他應該在理發店上班。
幾分鐘后,他緩緩地放開我。
「我辭職了。姐姐,我們去旅游吧。」
21
旅游好啊,旅游就可以不用再吃他做的飯了!
能想象嗎,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竟然胖了十幾斤!整整十幾斤!!那得是多大一坨啊!!!
沒辦法,小崽子做飯真的太好吃了!
春城是座國知名的旅游城市,每天都會接納數以萬計的游客。簡家就是做旅游業發的家,后來拓展到了酒店餐飲、建筑建設等行業。
不過旅游嘛,就是從自己住膩了的城市到別人住膩了的城市。
春城沒有海,春城所在的滇省也沒有海。當歸說,他想去看看真正的碧海藍天。于是我們把目的地定在了名氣不輸春城的另一海濱旅游城市——鹿城。
說走就走,當天下午我們開始做攻略收拾行李。
準備定機票時,當歸攔住了我,「姐姐,我來。」
臉紅通通的,卻異常堅定。
男人的尊嚴和面子嘛,我懂!
把份證遞給他,看著他坐在一旁作。小臉刻意繃很嚴肅的樣子,角的笑意卻是都不住。
哎,稚鬼~
22
為了旅游,我第二天特意起了個大早。換了波西米亞風的碎花長,用同系發帶松松散散地將頭發束了起來。
當歸也是一休閑裝,倒是和我的穿搭很相配。
我住他的小膘輕扯,「我弟還真帥呢!」
他又一次紅了臉,低下頭微笑著道:「姐姐也很漂亮。」
羽般的睫垂下,蓋住了眼里的。
這不就臉紅的病,的我心里的。哎,這麼容易害,真的好想欺負他啊。
收拾妥當,拎著行李出門,卻在門口遇到了簡笙。
他沉著臉,眼下還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暴躁。
「要去哪?」他問道。可能是吸煙吸多了,嗓子沙啞的能聽到顆粒。
我皺眉看他,「旅游。」
簡笙直勾勾地看著我,忽然勾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達眼底,「式微,我警告過你的。
「聽話點不好嗎?」
聽話?我倒是也聽話過十年,又換回來了什麼呢??被無數人在背后著脊梁骨說倒,在最怕的雷雨夜被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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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進我和簡笙中間,抬臂攬住我的肩膀帶我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之后,我回首看去。簡笙仍站在原地,看向當歸的雙眸滿是狠絕。
下意識地打了個寒。
「姐姐,你冷嗎」當歸低下頭,聲問我。
我搖頭。不是冷,而是怕。
十幾分鐘后,去往機場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別我對付他】。
可能是臉不好看,一旁的簡笙探過,出一張紙巾,幫我掉額頭的薄汗,「怎麼了?」
手忙腳地熄滅手機屏幕,我努力扯起角,「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23
鹿城的夏天很熱,熱到蒸發了當歸初見碧海藍天的興。
在鹿城待了兩天,實在不了高溫的我們轉戰去了西海。
可能鞭長莫及,簡笙一直沒什麼行,倒是簡瑟瑟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跟我說:「那個孩子來歷不明的你就這麼領回家,微微,你別被騙了。」
騙?我有什麼值得他騙的,錢嗎?要是真是為了錢,那我隨他騙好了。只要他能給我一個家,哪怕他的關心和在意都是裝出來的。
我無所謂的,只要,能有一個家。
西海和鹿城的天氣是兩個極端,一個酷夏,一個嚴寒。
裹著新買的棉,我們跑去租了個車。來西海旅游,自駕是靈魂。
我問當歸,「你會開車嗎?」
他搖搖頭,有些赧。
「沒事,我教你!」
當歸腦子靈活,學東西很快。
我們從西平郡出發,沿著環線一路行駛。到達布遜淖爾時,下了一場大雪。
把車停在路旁,當歸拉著我跑下去堆雪人。堆到一半,他的頭頂便被雪花覆上了一層白。
我想幫他拂去,被他歪頭躲過了。
一張俊臉在圍巾里看不清神,倒是在外的那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隔著圍巾,他的聲音聽上去也甕聲甕氣的,「姐姐,網上說一起淋過雪,便能共白首。」
看著他眼里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瑟瑟地疼。
我也希,等到我們垂垂老矣,他能拖家帶口地來看我,再笑著喚我一聲姐姐。
可是……沒可能了。
24
走走停停,一個星期就能走完的大環線我們生生走了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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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春城,已是八月底。
我聯系了簡瑟瑟,讓幫我約了簡笙。
簡笙這次沒有卡著點出現,我到咖啡廳時他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他一手工定制的銀灰西裝,矜貴清冷。
可能是看當歸看得久了,現在再面對這張曾經讓我癡迷的臉,竟覺得一般。
「喝點什麼?」他問。
「不用了,」我不與他過多寒暄,「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弟馬上開學了。過兩天他會離開春城去京都。以后……我不會再和他聯系了。」
簡笙嘬了一口咖啡,神莫名。
他又問:「然后呢?」
我攥了膝蓋子的布料,低垂著頭不讓他看到我已經紅了的眼眶,「別他,他還只是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