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式微,」他喚我名字,帶著幾分繾綣,「我以為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邊出現任何除了我以外的異。
「上次刪你,我以為你會長記。」
我猛地抬頭,咬著牙怒視著他,我沒想到,他竟然會主提刪我的事。
「簡笙,你怎麼有臉提!」
簡笙眸子閃了閃,「要不是你……」
他應該是想指責我來著,話說到一半看到我眼里夾著的淚花后偃旗息鼓,生生地變了語氣,「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我捅了你一刀再跟你道歉你就不疼了嗎?!」
我站起,片刻都不想跟他繼續獨下去。臨走前,還是不放心,又警告了他一遍,「別我弟,等他去了京都我會和他斷干凈的。」
25
和當歸相識不過月余,我沒想過我竟然會這般依賴他。
這一個多月,他每天都會在桌上的花瓶里上一束帶著珠的花束,會做好飯放在鍋里給我溫著再出門去打工,會在打雷的雨夜靠在我的門板上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說著他在。
把車開到人煙稀的路上,我坐在車里嚎啕大哭。
我以為,我以為我能有個家。可是,為什麼就是不行呢!我不想放棄當歸,可我又該拿什麼去和簡笙對抗!
簡笙前幾年就已經接管了簡氏,而當歸是個孤兒,無權無勢的。作為簡氏當家人的簡笙只要花點錢就能悄無聲息地弄死他。我也不過是個米蟲,我很清楚老胡不可能為了我和簡笙。
我不敢,真的不敢。
哭到嗓子嘶啞,口腔里有淡淡的鐵銹味,我才歇了。
調整好緒,從包里掏出小鏡子補了個妝,這才驅車回家。
推開門,滿室的飯香。
當歸從廚房探出頭,「姐姐,你回來了啊,還有一個菜,你先洗洗手,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我想,這便是我的生活吧。有人在家里做好飯等著自己,笑瞇瞇地說洗手吃飯了。
只是,這樣的生活我馬上就要失去了。
26
臨近開學,需要置辦的東西很多。
我想對當歸好一點,再好一點。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算對他好,只會瘋狂地買買買。
在我又一次拎著大包小包回家時,當歸俊俏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煞是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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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不讓我自己出門了。
在我買他攔的飛狗跳中,到了當歸該去學校報到的日子。
我送他去機場。
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我已查看他證件照有沒有帶齊為由要來了他的錢包。又讓他去幫我買水支開了他后,用手機拍了張他的銀行卡照片。
他回來得很快,一路小跑至我面前。把水遞給我,微著氣說:「姐姐給你。」
白皙的俊臉因為運有些漲紅,額間有細細碎碎的汗珠。
「跑什麼啊,你看你滿頭汗的。」我責備道。
他撓了撓頭,憨地笑,「怕你。」
握著瓶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塑料瓶子被得沙沙作響。
眼眶酸脹,一滴眼淚不控制地落了下來,接著,又一滴落。
一滴,兩滴,三滴……像斷了線的珠子。
當歸手忙腳地幫我著,卻是越越多。
「你別哭啊姐,我……我……」
他「我」了半天,沒「我」出啥容,溫潤好聽的聲音也帶上了哽意。
我拉著他的角,噎著,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的,「我……我舍……舍不得你。」
他放了嗓子,低聲哄我,「我一放假就回來,別哭了好不好?」
我點頭,那個「好」字卻是怎樣都說不出口。
對不起當歸,姐姐不能等你回來了。
27
目送他過了安檢,我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才拖著沉重的雙走出航站樓。
春城的天氣很好,晴空萬里,漂亮得像是一幅水墨畫。
可我只覺抑,特別地抑。
今天開始,我又是一個人了。
回到公寓,簡笙正等在樓下。我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了,于是繞過他準備回家。
「今晚陪我去參加個酒會。」他在后說道。
我沒理他,徑直開開門走了進去,當著他的面用力地將門一摔,心頭的憋屈這才消下去一。
因為一個人住,當初我特意選了個兩室一廳的小公寓。之前沒覺得,現在當歸一走,竟覺得空曠得可怕。
在客廳的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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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悉的手機鈴聲將我拉回現實。
剛接起來,當歸的聲音便從話筒里傳了出來,「姐姐,晚上好。」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
「晚上好啊當歸。」
「姐姐你在干嘛,吃晚飯了嗎?我剛收拾完東西,明天要開始軍訓了……」
我聽他絮絮叨叨地跟我匯報他到學校都做了些什麼,又準備要做什麼,偶爾回應他兩句。
時間流逝,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詞——「歲月靜好」。
要不是后來門鈴聲響起,我甚至都覺得和當歸的這通電話能打到天荒地老。
門外,簡笙一正裝,后還帶了兩個拎著箱子的造型師。
28
最終,我還是跟著簡笙來到了觥籌錯的酒會。
因為他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不要以為他去了京都我就對付不了他了。」
他很清楚,那個十八歲的靦腆年,已經了我的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