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對他撒了謊?」
陳年舊事驟然揭開。
結好的痂被連皮帶扯去,出一片淋淋的傷口。
我仿佛突然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天。
葉欣棠站在明的辦公室里,堂而皇之地污蔑我說:
「老師,我要舉報賀青梨。」
「那個避孕套,是在廁所,和別人用過的。」
多年以后,又故技重施。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我退場。
后的葉欣棠捂著臉,「你們不要說,雖然高中輟學了,但是的私生活不需要你們來議論!請尊重生私!」
一時間群激。
「剛才賀青梨打了棠棠一掌,還這麼幫。」
「狗咬呂賓!」
「你真的是高中輟學啊?滾吧。」
突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提著早飯回來的江郁白。
他似乎站了很久很久。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里,他輕輕地問:
「你騙了我,對嗎?」
我不知道那個「是」字,我是怎麼說出口的。
我像個小丑一樣,站在所有人面前。
面無表地面對著所有人的指責。
手攥一團。
沒關系的。
反正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我本來就沒有擁有過什麼,所以也不怕失去。
「騙子,去死!」
突然一個礦泉水瓶朝我飛來。
在即將敲中額頭的剎那,江郁白推開人群,替我擋下了水瓶。
全場立刻響起驚呼聲。
剛才嘰嘰喳喳的記者突然就停住了。
畢竟江郁白的態度,決定著八卦報道的方向。
江郁白突然自嘲一笑,「賀青梨,你怎麼總是欺負我?你明知道——」
「我喜歡你,就這麼拿我當傻子耍。」
我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平靜地說:「對不起。」
葉欣棠說:「郁白,我沒想到突然就給了我一掌,你不要怪。」
此時,我竟然詼諧地想,江郁白會不會扇我一掌啊。
江郁白抬起眼,輕輕吐出幾個字:「打你,那一定是你做錯了。」
話落,周圍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因為這是江郁白第一次在人前變臉。
他說完,拉住我冰涼的手。
語氣極度冷靜,冷到可怕。
「不是什麼大事。」
「你怎樣都沒關系。」
發出難以置信的吶喊:「江郁白,你清醒一點!你別是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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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江郁白確實是瘋了。
他當著所有的面,帶著我離開了現場。
8
【江郁白私奔】的消息沖上熱搜。
底下哀嚎一片。
不人在評論區聲援葉欣棠。
「真是為棠棠不值。默默守護了江郁白那麼多年,結果他跟小太妹跑了。」
好在大部分都保持中立。
「江哥做事從來都有理有據,是不是有什麼啊?」
「沒事哥,等你消息。我們都聽你的。」
此刻,汽車停在一個無人的沙灘。
江郁白正在打電話,「嗯,公告晚點發。」
「我不在意別人怎麼看。」
我著窗外,有些出神。
似乎從來沒有人跟我說,我怎樣都沒關系。
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噩夢一般的下午。
有人在男廁所發現了一個用過的避孕套。
我站在老師的辦公室里。
夕灑滿了我的肩頭。
葉欣棠小聲啜泣,「我看見青梨進了男廁所……」
我難以置信地辯駁:「那是因為你跟我說,江郁白暈倒在廁所里了,可是我去了并沒有發現他。」
葉欣棠睜大了眼,「我沒有呀,青梨,你著跟人談,不要推我上。」
江郁白坐在車里,聽著我說起過去的事,眉頭狠狠皺起。
「沒有證據的事,他們憑什麼要你退學?」
我說:「因為我爸賭博欠了一屁債,他聽到老師說這事,一口咬定,我在學校的男廁所被人玷污了,要學校賠償二十萬,不然就把這事鬧到人盡皆知。而葉欣棠,愿意給我爸當證人。」
可以說,這件事,葉欣棠和我爸都是兇手。
江郁白神很冷,「那時候你提前一個月離校……」
「是退學。」
時隔多年,那段陳年往事挖出來,我還是會心痛。
明明我的學習績名列前茅。
可是自從我爸染上賭癮,一切都變了。
「最后一天,我去學校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你的書。」
說到這件事,我的聲音竟然出奇的平和,「我爸要去找你,說二百塊就能買我一晚。所以我當著你的面把它撕掉了。」
「我很抱歉說你是窮學生。」
「可是如果讓他知道你有錢,說出那些污言穢語,我寧愿去死。」
江郁白側著頭,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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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遍布。
好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發了一條短信。
然后放下去。
「我知道了。」
「梨梨,我知道了。」
他重復了兩遍,突然捂住了臉。
我著起了霧氣的窗玻璃,好一會兒才遲鈍地掏出手機,想去翻看江郁白的評論區。
江郁白隨手奪過手機,扔在了后座。
「看七八糟的。」
我問,「事鬧得大的吧?」
「沒什麼大事。」
可是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江郁白一樣,有耐心聽完我的話。
我想了想,說:「我想回去了。」
「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會拖累你的。」
江郁白嗤笑一聲,「賀青梨,你睡了我就想跑是嗎?不可能。」
「尤其是在你把這些事告訴我之后,你覺得我會放走你?」
我遲疑道:「你的都喜歡葉欣棠——」
「我跟接,是因為葉欣棠說,能搞到你的消息,也能幫我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