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自罰三杯啊……」
江郁白笑著坐到我邊,端來一杯果酒,「開車來的,讓青梨替我吧。」
此刻,我并不知道,彈幕已經炸了。
「我靠,好甜啊,這就是學霸嗎?」
「只有家屬才會替人擋酒吧?」
三杯酒下肚,酒在胃里燒起來。
暖烘烘的。
我后半程神有些萎靡。
看似瞪著眼睛聽人講話,實則大腦已經被酒放空了。
等到人散了場,江郁白結完賬折回來,才發現我一個人還是坐在椅子那里,沒有。
「賀青梨,你干什麼呢?」
他上的香氣讓我有些癡迷。
我親切地過去,「我睡了,等會我腦子會響,你不用管我。」
江郁白彎腰,湊到我面前,觀察了我一會兒,「這麼點就醉了?」
「沒有。」
隨后我就被他架起來。
「啊……登機了是吧,我可以自己走。」
江郁白拉著調子,「還登機呢,你要去哪兒啊?」
「去你房間里。」
攝影師說:「是需要人照顧吧,不然容易吐了嗆著。」
江郁白沉默了。
好一會兒擋住攝影師的鏡頭,「不好意思,后面拍不了。」
彈幕一片問號:「????什麼意思,不給我看?」
我被江郁白帶回了酒店的房間,扔在床上。
等他換好服出來,就看見我耷拉著頭,臉朝下在枕頭里。
江郁白一把薅住我的后脖領,「賀青梨,我才走這麼一會兒,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我靠著他,手里抓著抱枕,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江郁白神一僵。
「我想……我想……」
江郁白的胳膊僵地攬在我后,有些戒備地瞇起眼:「你想干什麼?」
我的呼吸很熱,甚至有些灼燙。
我慢慢靠近他,在他的上親了親。
江郁白渾一僵,都不敢。
親吻后,我還淡定地朝他鞠了一躬。
江郁白深吸一口氣,語氣危險:「賀青梨,我希你能給我個解釋。」
他快要斷我肩膀了。
我語氣平靜,「我沒有醉。」
江郁白眸暗沉沉的,徐徐問道:「沒醉你親我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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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辣條表達友好的方式,希您能用我——」
「草——」
江郁白低罵一聲,堵住了我的。
綿炙熱的親吻很快耗盡了我的空氣。
那雙修長的手順著我的脖子,到里面去。
「啊,🈹皮了……」
我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倒映著我澄澈無辜的臉。
四肢快樂地在床面上畫弧。
「噓……」
耳邊傳來江郁白低聲的哄,「辣條不會說話。」
「可是你撕我包裝袋了。」
江郁白嗯了聲,「撕了,抬腰,后面也要撕。」
「哦,我的臉好紅。嘻嘻。你慢點啊……」
「閉。」
墻角的小燈亮了一整夜。
期間夾雜著我的囈語和江郁白的話:「讓我當你孩子后爸?」
「不、不、不……」
「說好,說了我就饒了你。」
「好……」
「乖,繼續。」
12
我和江郁白的 CP 超話幾乎是一夜間建起來的。
尤其是在我去深大讀書后,超話里更加活躍。
室友每天都給我直播評論區的盛況。
「就知道嫂子有能力。」
「葉欣棠漳大畢業有什麼可狗的,上學期間掛科超過一半,現在還沒畢業。」
「哪像我們青梨,那可是深大啊!高考都未必能考的上。果然大佬在哪里都是大佬。」
春天很快就過去了。
我把我爸送去了戒賭的地方。
「賀小姐,葉小姐問你什麼時候能見一面。」
我再次接到了葉欣棠律師的電話。
一直想跟我和解。
給出的賠償金非常厚,幾乎是半個家。
所以我去見了。
葉欣棠憔悴了很多,被保釋后,每天都躲在家里,不敢見人。
臉上有種不健康的蒼白。
「青梨,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別讓我去坐牢。」
你看,當人生被毀掉的時候,每個人都是痛苦的。
我問:「你走進班主任辦公室的那天,是怎麼想的呢?」
「我只是想你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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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銳氣傷害到你了嗎?」我語氣很平靜。
「葉欣棠,我努力學習,想考個好大學,傷害到你了嗎?」
葉欣棠啞口無言,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
我毫不客氣地點破了,「你只是不想努力,又見不得別人努力,就選擇用這樣惡毒的方式來害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
葉欣棠像被人干了氣神,萎靡在沙發里。
時至今日,網友們還在不余力地罵。
據說患上了抑郁癥。
過往簽過的合同也無法順利履行,背上了高額違約金。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雨季到來前,江郁白又來深大開演唱會了。
我急急忙忙從導師哪里趕過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他唱最后一首。
是江郁白的名作。
《角落里的》
歌詞在夜空之上盤旋。
「我記得在窗邊最的樣子。」
「此去經年,為我心底的影子。」
歌曲的最后一句,是:「你還好嗎?」
這一次,江郁白加了三個字,「賀青梨。」
我站在場外,看著直播的大屏幕,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
曾經有很多個夜晚,我聽著《角落里的》,會悄悄地想。
會不會,他說的那個人是我?
可也只是短暫的、鼓起勇氣想一想。
一切的揣,都在今夜有了答案。
江郁白站在舞臺的正中央,所有的聚燈都照在了他上。
「賀青梨,你曾說,你的青春是黯然退場。」
「可是七年后,你還是站在了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