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演點點頭，人拿來鑰匙，打開了門。
攝像大哥最先進門。
我在臥室角落。
在鏡頭對準我時，擰了一把腰間，出幾滴眼淚，怯聲地開口：「姐姐......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懲罰我了......我不想回去......」
7
所有人都傻了眼。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宋檸。
盯著我，怒不可遏，一時間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宋橙！你給我閉！」
我慌地低頭，不敢再出聲，巧妙地將臉上的掌印展示在鏡頭前。
【我靠！宋橙臉上有傷啊！】
【看宋橙這樣子真夠窩囊的，一進來就在道歉，本不像是那種無法無天的神病。】
【宋檸剛才發火誰看到了，嚇我一跳！】
【這是反轉了？】
【看宋檸哭那樣，我還以為被打的是呢！】
意識到自己人設要崩，宋檸咬咬牙，連忙解釋。
「我不是故意想要兇的，但我妹妹最擅長的就是胡說八道，我本沒有做什麼，剛剛是想要殺了我！」
一邊說著，一邊讓眾人看向自己的嚨。
「你們看！剛剛掐住我的脖子想殺了我......」
宋檸急于解釋，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和雖是雙胞胎，質卻完全不同。
我是嚴重的瘢痕質，哪怕是輕一下，都有可能留下瘀青或紅痕。
而恰恰與我相反。
再加上我剛才刻意地收著力，此時的宋檸脖頸皮細白凈，沒有半點異常。
鏡頭自然也轉過去了。
導演沉默兩秒：「宋檸，現在可是在直播。」
宋檸一愣。
「導演，你不相信我？」
見導演不出聲，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你們也不相信我？」
喬楚媽媽眉頭皺：「姑娘，不是我們不愿意相信你，可是......」
看向我。
宋檸瞬間明白了一切。
我臉上的掌印太明顯。
「那是自己打的！」宋檸指著我，大聲道，「你們本不知道！脾氣一上來就喜歡自，自己打自己是常有的事！跟我沒有關系！」
「宋檸，你適可而止吧！」白藍看不下去了，「虧我以前還真以為你跟你妹妹姐妹深呢！你妹妹是神不太好，但又不是狂，誰會自己往自己臉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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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是神經病啊！」
宋檸快要瘋了。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過去三年，為了立人設，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提起我。
我是星路上的墊腳石。
我在神病院里被欺負、被折磨、被電擊的時候。
宋檸在節目里，在微博上，在活現場營銷對我的寵。
我活得生不如死時，宋檸踩著我為圈頭號寵妹狂魔。
氣氛膠著。
我緩緩地起，輕咬了下，鼓起勇氣開口：「不要怪我姐姐......是我不好，打我也是因為我惹生氣了......」
我聲音越來越小，在眾人眼神中溢出憐憫時，牽強地一笑。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吧......不然姐姐又要懲罰我了......我不想回到那里了......」
我知道，所有人都會因我而容。
在神病院的三年里，我地演練過無數遍。
要言又止，要淚眼盈盈。
要委屈又驚恐，要可憐又乖巧。
評論區已經風向大變。
【我怎麼覺宋橙不像是神有問題的樣子？】
【宋檸今晚好恐怖啊，之前明明一直說自己很包容妹妹很寵妹妹，今天就好像發了狂一樣！】
【我靠！我記得宋檸之前發過一條微博，說妹妹最怕疼了，不小心一下都要大發雷霆，今天又說宋橙是狂，一發瘋就喜歡自？這姐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啊？】
【覺宋橙很正常啊！而且宋橙一直在說被懲罰什麼的，還有那個地方，究竟是什麼地方？宋橙不是一直在宋檸邊嗎？】
【有沒有人發現，雖然這幾年宋檸一直發關于宋橙的東西，但全都是文字，一張照片都沒有......】
【細思極恐，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那些都是假的，宋橙這三年一直不在家里？】
「導演，我看宋橙也沒什麼問題，既然們姐妹倆有矛盾，分開住可能更好點。」
裴凜主地提議。
導演有些猶豫，卻也不得不點頭。
「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宋橙，接下來你自己睡，可以嗎？」
我乖巧地點頭。
這場鬧劇到了最后，只有宋檸一個人不滿意。
一直嚷嚷著我是神經病，要求將我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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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導演卻不會慣著。
「宋檸，讓你妹妹來參加節目是你的意思，當初我可拒絕你了，是你寫了保證書，保證不會出事，我才同意讓你妹妹做嘉賓，你可別忘了。」
離開這間臥室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宋檸站在原地，目眥裂。
雙手攥拳，指節一片青白。
我想，此刻的一定在后悔。
后悔將我從神病院接出來，后悔帶我來參加節目。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做了錯事是要接懲罰的。
姐姐。
8
夜半時分，有人敲響了我的窗戶。
裴凜稔地爬進來，朝我挑了挑眉。
「沒想到你真能出來。
「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到了，接下來呢？你還想做什麼？」
沒錯。
我和裴凜早就認識了。
裴凜媽媽在丈夫去世后神失常，被送到神病院治療，恰巧與我分在同一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