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興沖沖地招手。
“輕輕,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景那個樓盤的樣板房設計通過了,你的提有十二萬,想怎麼花?那邊樓盤能拿到本價,要不你再讓家里支援一些,付個首付買個房?”
我搖搖頭,“房子就算了,肖姐倒是可以找找關系,看看能不能幫我買塊價比高的墓地。”
6
拿到檢報告的時候,醫生曾和我通了半個小時。
他說生了這個病,除了飲食上要非常注意,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勞累。
可是不勞累我就沒錢,沒錢就不能治病。
我當時就決定放棄治療。
卻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一份意外之財。
想了想,我跟肖姐說我可以拿出六萬買墓地,因為我知道萬一我死了,我媽一定會將我的骨灰揚得一干二凈。
剩下那六萬,我要全部花掉。
我必須保證在自己死的時候,一分錢也不給他們留下。
肖姐有些著急,“黎輕輕你開什麼玩笑,你要是真有病了,就拿這十二萬去治病啊,買什麼墓地呢?”
“十二萬花完了呢?我賺錢的速度趕不上花錢的速度,最后不還是要死?”
我著洗到變形的T恤,“肖姐,你要是真想讓我好,就聽我的吧。”
肖姐速度很快,第二天傍晚就幫我聯系了一個賣墓地的朋友。
我毫不猶豫地簽了字,順手發了個朋友圈。
“省吃儉用,終于攢下一套房。”
半個小時后,我媽突然打來電話。
“輕輕,今晚家里不出攤,媽媽請你去吃火鍋。”
我大概猜到了的意圖,干脆答應下來。
而后提前下班去買了連,做了頭發指甲,還買了雙涼拖。
我慢悠悠到了火鍋店,走近座位時,聽到那邊傳來黎輕輕的聲音。
“我就知道留了小金庫,不然哪兒來的錢買房子?”
我媽好聲好氣地跟說,“彎彎你別急,媽媽一定讓輕輕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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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爸問我媽,要點菌湯鍋底還是海鮮鍋底,我媽橫了他一句,“問什麼廢話,彎彎吃海鮮,當然是海鮮鍋底!”
明明今天打電話說的是請我吃火鍋。
也明知道我吃海鮮會過敏。
他們以為我買了房子,想讓我加上我姐的名字,卻不肯讓我痛痛快快吃上一頓。
我沉了一口氣走過去。
黎彎彎抬頭,驚訝地看著我一行頭,指尖朝著我,“黎輕輕,你哪兒來的錢!”
我將長發撥到后去,“我自己賺的啊!”
我媽臉不好,“輕輕,你怎麼可以自己攢私房錢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賺的錢都得拿給你姐治病。”
我反相譏,“你也說了是給治病,那為什麼拿我的錢買那些服鞋子和包包呢?”
我看著上那件綠的連,“這又是新買的,不便宜吧?”
我爸黑著臉,“輕輕,你姐買服是用我們賺的錢。”
我點點頭,“好啊,那以后你們的錢給治病,我的錢我要自己花。”
黎彎彎啪地一拍桌子,長長的甲磕在玻璃餐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黎輕輕你拽什麼,買了房就了不起了是吧?”
說著,撅看著我媽,“都怪你,如果我大學畢業就讓我去工作,我現在也可以攢錢買房了!”
我媽輕輕拍著黎彎彎的后背,勸別跟我生氣,一轉頭,音調便拔高了。
“黎輕輕,要不是你姐姐生病,你哪有機會來到這個世上?你要懂得恩,你必須把你姐的名字加到房產證上去!”
我意味深長地笑著。
“行啊,加,都加上去,把你們全家的名字都加上去,滿意了吧!”
我媽臉半點都沒緩和,“黎輕輕你怪氣地想干什麼?”
我喝了口熱水,“我想干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黎彎彎又不是我親姐,憑什麼我的房子要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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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臉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冷笑,“媽,當初醫生說臍帶可以治我姐的病,但是你還是遲遲不愿意要二胎,因為你心里明白我的臍帶有很大概率跟黎彎彎配不上。
黎彎彎本就不是你和我爸生的,這麼多年來,你不僅讓我養著,連我買個房子都要加上的名字,你們母倆,哪兒來的臉呢?”
7
我媽抓起一個茶碗朝我扔過來,“黎輕輕,你胡說八道!”
茶杯砸在我的眉骨上,掉在地上碎了。
順著我的眉淌下來,我抓起紙巾胡了一下,問我媽,“敢不敢去做親子鑒定?”
我媽打了個哆嗦,心虛地瞧著我爸,“老黎,你別聽輕輕胡說,就是氣咱們對彎彎好,在這兒挑撥離間呢!”
我爸悶著頭不說話。
我笑了。
“媽,你不用擔心我爸,我爸早就知道了。”
黎彎彎不是我親姐這件事,是我上初中發現的。
那時候學生,我明白了型是傳的。
于是我發現,黎彎彎本不是我爸的種!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跟我姐配型配不上。
我心糾結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告訴我爸。
最后我之所以下定決心把這個說出來,是因為在過年守歲時,我媽喝多了,說起差點就把我送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