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我那天做了個夢。
一會兒夢見一群霍凜趴著墻角地看我。
一會兒夢見他們坐在電腦前,牽著手跳舞。
8
霍凜發態了。
一張健完畢的自拍。
他穿著窄背心和短,坐在一片啞鈴前,對著鏡子舉著手機,發尖微。
這條態剛發了一晚上,就有幾十條評論。
【你小子好久沒發態了?】
【抓住失蹤人口!】
【勾引我,我剛背完《離》。】
【剛背完+1。】
【離+10086。」】
......
霍凜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制止了這場跟風好學的隊形。
【滾。】凌晨兩點他回復道。
然后接下來,又有多條評論愈演愈烈:
【嚶嚶嚶,凜哥好兇哦,忘記我們在宿舍抵足而眠的日子了嗎?】
【你滾。】霍凜回復。
【我就喜歡兇的。】
【你也滾!】霍凜顯然增添了些緒。
【對對對,越兇我們越興,哈哈哈哈。】
【滾啊!你們這群男的惡不惡心,能不能讓我的評論區純潔一點!!!】凌晨三點的霍凜如此吼道。
他像是因為什麼計劃被打,憋屈又憤怒,不依不饒道:【說點高雅的,說點有牌面的評論啊!懂不懂啊!】
早上七點,我醒來后,沉默地看著霍凜的態和底下 99+的評論。
再一刷新,態沒了。
我撓撓頭,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早上九點,卻看到了霍凜新的態。
穿著白襯衫的他,頭發蓬松,似乎被心地卷過。
白變了大背頭,留了點須須在額前。
霍凜戴了副金眼鏡,宛若斯文敗類。
一手拿著書,一手端著咖啡。Ϋʐ
態正文:【歲月靜好,我平日里用書香熏陶自己的氣質。】
我不敢點開看大圖。
因為會有訪客記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謹慎,明明平日里在抖音上刷視頻給陌生帥哥評論都宛如社牛登堂室。
我定定地看著那張照片。
輕輕地將整個手機界面都截了屏。
然后一點點地編輯,裁剪出那張小小的照片。
于是,這樣我在手機里藏了一張屬于霍凜的相片。
9
同學聚會那日,我發現平時的同學都大變樣。
明明沒放多久的假。
大家染發的染發,穿高跟鞋的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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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土鱉一樣,和如月在角落,嘆為觀止地看著兩個男生舉著酒瓶沖班主任灌酒。
有人悄悄地問班長:「這次聚餐,聽說咱們班和理六班搭伙了?」
班長高考考得很好,滿臉風生水起,笑嘻嘻地說:「對啊,理六班也想吃火鍋,但人數不夠包場,我們一合計,就同天舉辦聚會了。」
有人好奇:「那個誰,那個霍凜會不會來啊,聽說他和當紅小花趙枝韌合拍過電影,好牛啊。」
「應該不會來吧,他很參加班級活的,人家現在是大明星,很忙的。」
我默默地轉開頭。
他們不知道,大明星今日早上又發了態。
圖片是兩顆看上去得了絕癥,嘔吐著的蛋。
配文:【我平時喜歡烹飪,喜歡食,因為我格溫和,很友。】
憋了許久的評論區終于忍不了了。
有人問:【我就問你一句,你這種調調還要堅持到什麼時候?】
有人絕:【我想死。】
有人質疑:【你不是 HL,你是不是什麼邪祟?】
霍凜回:【滾。都滾。】
10
我旁的椅子忽然一歪,和我的椅子在了一起。
「疼疼疼。」我連聲地著,歪頭竭力地挽救被兩個椅子夾住的頭發。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猛地站起來,手忙腳地拉開椅子,然后很小心翼翼地挪屁,坐了四分之一的椅子。
我抬頭,茫然地看著他。
這也是我們班的?不認識啊,整容了?
我面前的男生松了口氣,抱歉地看著我,出手:「你好,我是理六班的,我們桌子滿了,拼一下桌子。」
我又茫然地遙遙去,理六班男生坐一團,生坐一團,中間分明還空了幾個座。
他面不改:「我有點生慣養,屁認座,那幾個空位都和我不太搭。」
我嘆為觀止,敬重地點點頭,然后握住他過來的手,搖了搖。
他瞇著眼笑,出尖尖的小虎牙:「林楚楚,我吳憂,我之前在會上見過你。」
他說的會議是年級干部會。我是副班長,也要去參加。
吳憂側著頭看我。
我撓了撓頭,尋求幫助般地看向如月。
如月正在熱火朝天地看的狗。
我便只好又看向吳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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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霍凜人如其狗,很酷很帥。是那種看起來很兇,但聽到有人想頭時,還會早早地把頭湊過去,發現人家的不是它,又會面無表,假裝不在乎地把頭收回去的狼狗。
那麼吳憂像布偶貓,就是那種生慣養,小服番地換,貓糧擺米其林西餐,但是又又釣,會假裝被窗簾摁住了,「喵喵喵」地喚個不停,等人抱的小綠茶。
而我為何這麼快就能對吳憂下出這麼象的定論?是因為整頓飯局,他就沒停。
吳憂撐著下,宛若大事來臨般,湊近問:「林楚楚同學,你說蟹棒煮之前,到底該不該撕掉塑料?」
吳憂解開兩顆紐扣,擼起袖子,輕輕地說:「好熱。」
吳憂扇了扇風,吐著舌頭說:「好辣,我的水喝完了,喝一下你的,待會兒給你買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