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剛到我的飲料。
忽然一只手猛地摁住杯口。
11
火鍋店的空調開得很足,背后趕來的人冒著一熱氣。
我慢悠悠地仰頭,撞見霍凜的下。
他下繃得很,像是嚼口香糖的時候咬到舌頭了似的,神煩躁。
他脖子上的銀鏈垂下,懸在我的頭頂。
「你喝這瓶,沒開封。」他生生地塞給吳憂一瓶綠茶。
吳憂憾地抱著瓶子,想了想,又側過:「楚楚,擰不~」
我聽見霍凜牙關「咯咯」的聲音,就好像咬的口香糖太黏牙,他恨不得吐到吳憂臉上。
「我給你擰!」霍凜「唰」地一下,像拔蘿卜似的,「啵」的一聲,把綠茶從吳憂手上搶過來。
「滋」地擰開,「砰」地摁到他面前。
像是在搞單人打擊樂。
我又一個嘆為觀止。
霍凜和他同班同學關系還真親。
但就連吳憂似乎都被這份親嚇到了,他眼神迷茫地看了眼霍凜,喝了口飲料。
「喝完水是不是想上廁所了?」霍凜問。
「那倒也太——」吳憂一個「快」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霍凜摟了起來,一招乾坤大挪移,把恍然的吳憂推了出去。
霍凜地如同「莊嫂摔碗」般地坐了下來。
他理了理頭發,無意識地抬頭,然后驚訝道:「啊,好巧啊,這不是林楚楚嗎?」
我撓了撓頭,糯糯道:「巧......」
我總覺得今天有許多事都超出了我的思考和邏輯范疇。
我看向如月。
如月終于沒再看狗了,也正張著看霍凜。ŷż
這一桌子人,都張著看霍凜。
我這才意識到,霍凜穿了機車服,更顯得腰窄長,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在他胳肢窩紋了一條龍。
12
他不能考公了。
這是我的第一想法。
那個龍頭很像魔犬柯茲夫。
這是如月的第一想法。
我用我的胳肢窩迷倒了嗎?
這是后來,霍凜無意出的當時的第一想法。
霍凜笑了三秒,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他看到了那條龍,眼神震,出兩指,以秒速五下的速度迅速地開。
「拍戲時的假紋。」他淡淡地說。
如果不看他比得發紅的胳肢窩還要紅的臉的話,他堪稱平靜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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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悄悄地和我說話:「他怎麼還不走啊,吳憂還沒吃完呢?」
我同樣小聲地說:「不能這麼說,被他聽見了,很不禮貌。」
隔著老遠的班主任同樣小聲地說:「我都聽見了。」
我立刻住,謹慎地打量霍凜。
我旁邊的霍凜埋著頭,似乎對扣桌布上的塑料很有興趣。
他扣了一個,又扣了一個,然后把兩個連在一起。
比出一個歪歪斜斜的心。
霍凜有些興,有些躍躍試地了我:「你看,這像什麼?」
我委婉地說:「水桃?」
如月毫不委婉地探過頭:「我覺得像屁。」
霍凜閉了,又發出像嚼口香糖般的咬牙聲。
如月說:「其實我之所以問吳憂怎麼還不過來,是因為我覺得吳憂喜歡你。」
畢業后告白的例子很多,有許多同學都是等高考完年了再向暗對象告白的。
而我目所及,就發現有兩對是在同學聚會上新的。
我說:「啊?」
如月嚴肅:「他上有我討厭而悉的覺。和每次我家傻狗被外面的野貓釣著騙走狗糧的覺一模一樣。」
我說:「那我該咋辦?」
如月說:「談唄。貓貓也很可的。我從來不當阻擋我家傻狗路的王母娘娘。」Ϋƶ
我說:「你才是傻狗呢。」
如月和我一言不合,噼里啪啦地狂扇對方面前的空氣,企圖使其窒息。
我一拐子不慎搗中支著耳朵聽的霍凜,他悶哼了一聲,又小心翼翼地背過,無所謂地說:「你們繼續。」
他說完,又地把耳朵支了過來。
我們沒有察覺。
主要是因為,我們覺得大明星應該不在意普通學生的恩仇。
如月說:「試試唄,試試唄,你還沒談過呢,吼吼吼,楚楚要談了。」
我苦笑了一下。
著手機,思路猛地恍惚閃走,想到了一張地被我藏起來的照片。
在我后,霍凜很是怪氣,七扭八歪地用鼻子「哼哼」了一下。
13
當晚。
如月給我發來信息:【楚楚,霍凜加我了。
【他給我發來了狗狗照片,還有一張是黑背舉著墊吐舌頭,超可。】
我心中有點微微的沉悶。
或許,在心臟的某個小角落,我曾經還有點小小的僥幸,覺得我在霍凜這里還是有點不同的——比如,我是他罕見的主加的外班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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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起來,其實我一點都不特殊。
霍凜人好,際罷了。
而吳憂也加了我的號。
一只茸茸的小貓咪穿金戴銀,躺在心墊上爪爪,表包下面畫著一行字:「晚上好~」
「忘了和你說,我也錄了 X 大。」吳憂說,「以后,我們就又是校友了。」
「對了,這是我第一次去省外,到時候我們能不能結個伴一起去啊?」
「(小貓咪怕怕)表包。」
我猶豫地看著屏幕。
他好像真的屬于一拳打過去會哭很久的類型。
確實需要人照顧。
我找如月商量:「怎麼辦啊?」
奇怪的是,下午明明還一臉興地撮合的如月忽然緘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