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字如金:「yesn』t。」
「嗯?你可以更直接一點嗎?」
「宛直。」
「你要不要過來和我聊天啊?」
「如來。」
我沉默了。
恰逢其時。
霍凜同學發來例行態。
他穿著機車服,卻抱著一本書,優雅又直地靠在沙發上。
配文:【哪怕桀驁不馴的裝,也蓋不住我高尚而純凈的氣質,Goodboyisme!
底下評論都認命了:Уz
【你太 good 了,蠱得我想去世。】
【他上大學后應該會正常點吧。】
【書抱反了,朋友。】
其中,有一條突兀又現實:【HL,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整天跟個虛偽的公孔雀似的,在我的空間臭顯擺,快追吧,快追吧,追到我們就解了。】
底下一排:【快追吧。」】
這次霍凜沒有回復滾。
他不吭聲,隔了半天,終于想好回罵的話,很不堅定,很綿綿地回復道:【你才是公孔雀呢,反彈!】
我愣了。
所以,他沒有反駁,他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不過這也正常,他可是霍凜。
在畢業聚會上,我就聽見不人商量要不要和他表白。
我盯著手機,半天沒有看到霍凜再回復什麼。
我了眼睛。
那條態我沒有截圖。
這是他特意發給某個生看的。
我截圖,不好。
14
開學前一個月,天氣熱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我懶得出門,和吳憂,如月組隊玩游戲。
吳憂是游戲老手,某次他玩王者時,看到好友分組里我也在線,所以順手就邀請了我。
如月很沉默,只有在吳憂加我們組隊時,痛苦地了一聲:「他會殺了我的。」
我疑:「誰啊?」
如月說:「王母娘娘。」
吳憂說:「那這把我玩嫦娥好了,我玩法師賊六。」
如月卻說:「等等,我再拉個人過來吧。」
隔了幾分鐘。
一個青銅小號加我們的組隊。
我小聲地說:「如月,我們都是星耀,段位差太多,打不了排位賽的。」
如月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自求多福。」
把那位朋友恭謹地請了出去。
我玩手,如月玩輔助。
吳憂在中路清完兵,堅定不移地來下路:「我保護你。」
幾波配合,我們拿下五個人頭,我忍不住贊嘆:「玩得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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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憂謙虛:「在你邊玩,總得表現一下。」
如月絕地嘆氣。
怪怪的。
更奇怪的,這盤游戲剛玩完,就又邀請另一個星耀朋友。
「桃桃屁屁」。
這姐們名字有點奇怪。
「你們好,一起玩吧。」一道清亮的男聲響起。
居然是霍凜。
我忍不住點開主頁。
桃子屁屁,號,皮滿級,綁定。
霍凜,你原來是這種人啊。
我「嘖嘖」嘆。
人不可貌相,霍凜之浪不可斗量。
15
這局游戲,分外奇怪。
吳憂說:「你先選吧,我什麼分路都擅長。」
霍凜說:「不,你先選。我也都能玩。」
由于王者不能四排,而被我們強行拉來湊數五排的路人:「?這東西需要有商有量嗎?」
路人:「我玩打野吧。」
我說:「那我玩手。」
霍凜跟著說:「那我也玩手,我跟你一起。」
瞬間,靜默。
王者,一局只能有一個手。
路人抖著說:「大哥,你別開玩笑哦,這把我晉級賽。」
如月連忙打圓場:「霍凜,你玩對抗路吧,對抗路很帥的,你選那個亞瑟,那個技能亮你點那個,遇到人就跑,明白了嗎?」
路人虛弱:「等等?我們這是星耀局吧?」
吳憂也愣了:「霍凜,你不會沒玩過,用的別人的號吧?」
但霍凜不吭聲,他「唰」地選中亞瑟,摁下確定鍵。
吳憂輕聲地說:「沒事,楚楚,待會兒我多去下路支援你,能贏的。」
霍凜不吭聲,忽然說了兩個字:「照片。」
沉默的如月瞬間彈起:「楚楚有我,我是輔助,我跟著楚楚就行,吳憂,你多去對抗路支援霍凜吧。」
這場游戲打得慘烈。
我在下路艱難地一抗三的時候,忽然看見在上路的亞瑟嘟嚕嚕上旋轉著圣劍就跑過來了。
他生生地從上路跑到下路。
「林楚楚,我來幫你。」霍凜說著,大義凜然地握著劍,「噠噠噠」地跑進三個人的包圍圈。
Firstblood!
路人虛弱地說:「朋友,別送。」
吳憂哈哈大笑:「霍凜,你不行。」
我嘆了口氣:「都別說了,他也很認真的,第一次完這樣很不錯了。」
我縱著后羿,站在亞瑟的旁,「咻咻咻」地往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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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亞瑟張兮兮,每當有人靠近我,就毫不猶豫地旋轉圣劍,擋在我面前,低聲地說:「楚楚,小心。」
從中路轉來的吳憂悶聲悶氣,給敵方三人設了個控制:「死去吧你。」
但從語氣而言,很難確定他到底是對誰講的。
亞瑟站在他后,悄悄地用劍他,一副要殺了隊友的架勢。
路人:「誒,你們有沒有人管管打野啊,我快要被龍打死了。」
16
一局結束。
不知為何,我悄悄地停留在組隊里。
路人飛快地退出去了。
吳憂本來想賴著,結果被如月踢走了。
如月咳了聲,說:「我掛著,先去喂喂狗,待會兒過來。」
于是,組隊里就剩下了我和霍凜。
「那我也就先走......」我覺得,如果他有喜歡的人了,我們再尬聊,不太好。
「等一下。」霍凜忽然開口。
他小聲地說:「你是著急去和吳憂聊天嗎?」
「不是啊。」
「那......你等一下,好不好。」
他那邊的耳機似乎挨得非常近,近到我能聽見他淺的呼吸聲。
呼吸聲越來越快,夾雜著一點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