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嫂嫂吧,」不等我開口,又接著道,「嫂嫂你好,我是陶然。」
我右手的重量覺一輕,才發現段洲不知何時十分自然地接過了我手里的大包小包。
我點點頭,想出手和陶然握手。
沒想到格外熱,抱著我的臉親了一口。
我懂,這是綠茶第一步:先佯裝稔。
但臉卻有點發燙。
我從小臉皮就薄,又沒談過。
和段洲有親接之前都要做好大一番心理準備。
陶然這麼做,真的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段洲面不悅,沉聲道:「穩重點,別嚇到你嫂嫂了。」
陶然吐吐舌頭,帶著點憨的表,長發及腰。
和我想象當中長得不太一樣。
我以為陶然會是個弱小白花的形象,但沒想到是個高一米七的高個妹子。
賣起萌來,其實有點違和。
我把挑的禮送給陶然,拿起來戴在脖子上笑著說:「謝謝嫂嫂,我很喜歡。」
表面的客套,我懂。
我其實很期待陶然的手段,畢竟我從小到大都是順風順水的,被家人保護得極好,關于陶然的一切又都是聽說,如果要能讓我見識下小說里的綠茶,我還是高興的。
5
段洲因為公司有事于是就先走了。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我和陶然兩個人。
我等著和我攤牌,可陶然卻還是那副自來的樣子,央求我帶去外面逛逛。
我應下了,一路上等待著陶然的招數。
可是從白天到黑夜,我所期待的并沒有發生。
我承認,我還有點小失。
晚上,段洲開門回家。
我剛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陶然迎面走來。
我看了看二樓的樓梯,又看了看陶然。
心想:如果這個時候陶然拉住我的手然后自己跌下樓梯,又指控是我推下去的,段洲肯定會責怪我。
我準備好這個節的發展了。
但沒想到陶然手里拿著巾,我的頭發,道:「嫂嫂洗完澡怎麼不把頭發干,會冒的。」
話落,又提高音量,「哥哥怎麼就知道出去工作,不像妹妹只會關心嫂嫂。」
這話……怎麼聽起來茶里茶氣的。
段洲外套的手一頓,邁著大步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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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
陶然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吹風機遞給段洲。
只是段洲為富家子弟,一看就沒干過這種給別人吹頭發的活兒。
「嘶。」
我被段洲略有些魯的手法揪得眼淚汪汪的,忍不住回頭看他。
陶然在旁邊抱手站著,嘖聲道:「哥哥可真不像妹妹一樣會心疼人,嫂嫂的秀發都被揪掉了好幾。」
段洲皺眉,「對不起。」
手上的力度也輕了幾分。
鏡子里的他穿著西裝、神專注,上寒氣人。
也是,他剛忙完一天回家,都沒來得及換服,就過來給我吹頭發。
想著想著,我心里有些愧疚。
提離婚的想法一下子就沒那麼強烈了。
6
臥室里。
婆婆發來消息:「寶貝兒媳,和然然相得怎麼樣呀?」
我回道:「好的。」
其實我不太理解婆婆讓陶然住在我們家的原因。
因為陶然并不像外界所說喜歡破壞段洲的姻緣,反倒有點撮合……我倆的意思?
我點了返回,又點開和微信置頂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是我發的那句:阿秋,我要結婚了,伴娘服給你留著。
時間顯示是一年前。
這個人一年時間都沒回我。
我貧瘠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沒怎麼過,除了婆婆對我好以外就是阿秋了。
我和是高中同學。
一個子火,一個子安靜,替我出頭,我給講題,磕磕絆絆地讀了同一所大學。
是我生命里唯一且最好的閨,我們曾約定要給對方當伴娘的。
可就在我結婚前夕,我倆之間發了一次很大的爭吵。
當時阿秋因為忍不了老板的榨而主辭職,家里又有些困難,而我剛好有點錢。
于是我把我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了。
可卻把錢退回,還說我是騙子、在拿錢侮辱。
阿秋其實不喜歡有錢人,討厭有錢人那副高高在上的臉。
這件事我直到上了大學才知道。
可那個時候我本不想失去這個好朋友,于是瞞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當初的我并不理解明明我傾盡了所有去幫,為什麼還會這麼生氣,于是和開始了很久的冷戰。
但最后也是我忍不住找和好,可卻鴿了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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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洲理完工作后在我旁邊擺弄手機,突然開口問道:「微信怎麼設置置頂?」
我拿我自己的手機給他演示了一遍。
然后他又問:「為什麼會有這個功能?」
我想了想,「大概是為了不錯過重要的人的消息吧。」
段洲放下手機,聲線清冷。
「那為什麼我不是你的置頂?」
他表嚴肅得就像是在談什麼大合同,可談話的容卻有點稚。
他會需要這個嗎?
堂堂一個大公司的老板,會在意自己是不是微信置頂?
雖然這樣想著,但我還是給他設置了一下。
只是搜索備注的時候,忘記擋著他的視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