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是無神論者,但知道這個結果時心卻格外平靜。
因為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很多難以解釋的事。
就比如說:
為什麼爸媽不喜歡和我親接,卻單單喜歡親親抱抱弟弟?
為什麼我的年只有玩熊,而弟弟的年有父母陪伴?
為什麼弟弟可以穿幾千上萬塊的服,上貴族學校,而我一個月零花錢兩千,只能憑自己努力拼命考學?
還有,為什麼阿秋的靈魂會出現在陶然上?
「我、我其實也不知道,」陶然鼻子,繼續道,「我被一輛轎車撞死后再醒來就到陶然上了。」
「我穿到上時,為段洲結婚一事吞了安眠藥自殺了。后來我通過的記憶才知道,段洲結婚對象是你,而且他很喜歡你。」
我疑道:「『很』字從哪現的?」
我倆相親認識,再深的也得是結婚后再培養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的記憶里顯示段洲能看出之前的那些綠茶手段,只是因為段洲本不想結婚,所以也就由去了。但只有在跟你相親前夕,段洲特地警告過不要使手段。」
也是,段洲可是從二十歲開始就在商場叱咤風云的人,天天跟那些老狐貍過招,陶然的小手段還真不一定能瞞得過他。
只是我和段洲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緣分嗎?
我決定回去問問他。
不過,現在需要先理眼前陶然沒有第一時間向我承認自己份的事。
陶然委屈道:「那我怎麼敢嘛,咱倆剛吵完架我就出車禍了,我怕……你還恨我,就、就不敢承認自己份了。」
我恨鐵不鋼地了一把的腦袋,「我還特地給你留了伴娘服,直到結婚前夕還眼等著你的消息。」
陶然很驚喜,嚷嚷著回去要看那件伴娘服。
我看著鮮活的,心里舒暢了不。
真好,人還在。
14
自從和陶然開誠布公地聊過后,我倆更是去哪都要黏在一起。
因此,引來了段洲的極其不滿。
只是,他不肯當面說,偏偏要等自己喝醉了才一吐為快。
段洲書打來電話說他在酒局上喝醉了,我抄起件外套就趕去接他了。
Advertisement
他在路邊站得筆直,除了臉有點紅以外,哪哪都不像個酒鬼。
但一到車上,就原形畢。
「老婆」兩個字被他翻來覆去地了無數遍。
我扶他下車,他立馬像個八爪魚一樣粘過來,都不下來。
樓上的陶然聽到靜便下樓查看,手上還打算幫忙。
但陶然義正嚴詞地擋在我面前,「起開,不要你,你跟我搶老婆。」
我簡直哭笑不得,招招手讓陶然先上去了。
后來我把人洗白白裹進被子里,他跟我抱怨了一大堆我是如何冷落他、陶然是如何搶走我之類的話。
我無奈,只好說道:「陶然假期快結束了,我就想多陪陪,等走了,你想干什麼我都陪你。」
「不要,」段洲全發熱,還一個勁兒往我上蹭,「你現在就得補償我。」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
但段洲卻來勁了,兩手撐在我兩側,眼睛里哪有什麼醉意,全是清明。
快結束時,我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網絡到底教給了他這個小白什麼啊……
15
陶然走的前一天婆婆讓我們三個去老宅吃飯,公公也在。
看了段洲爸媽的相方式,我才知道段洲上那客氣勁兒是跟誰學的。
婆婆給公公夾菜,公公接過,道:「謝謝。」
婆婆給公公遞水果,公公接過,道:「謝謝。」
婆婆換了公公喜歡的電視頻道,公公道:「謝謝。」
這才是真的相敬如賓啊。
婆婆待我不薄,我怕過得不高興。
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豪放地笑了。
「他就那樣,喜歡客氣,生意場上帶下來的病。但你看,飯是他做的,水果也基本是他削的,電視機大權也一直掌握在我的手里。他啊,肯定死我了。」
真好,能被一個人那麼篤定地說。
婆婆又說道:「寶貝兒媳,你和段洲最近也還不錯吧,我聽陶然說,段洲晚上下班一回來就把你領走了,都不讓陶然見面的。」
陶然在不遠沖我訕笑。
怪不得婆婆肯這麼放心把一個曾經對自己兒子有非分之想的人放到我們邊,原來是派陶然傳遞報啊。
「、好的,我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喜歡彼此。」
婆婆「嘖嘖」兩聲,接著說:「你倆現在都要十指相扣,豈止是喜歡,那得是嘍。」
Advertisement
我臉皮薄,只是紅著臉點頭,不肯再說話了。
段洲見我這樣,便把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拉得更了。
電視機上正放著搞笑畫面,我們全家放聲大笑。
一家人其樂融融,我突然覺得我好像還幸運的。
結婚后再回爸媽家,他們連一個房間都沒有給我留。
那晚,我出去睡的酒店。
我一直以為自己被原生家庭拋棄后,是個漂泊不定的浮萍。
沒有一點歸屬。
但現在,我在這里找到了。
16
陶然走的那天,抱著我哭了好久。
我跟說又不是不能再見面,接著又囑托過馬路時一定要注意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