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說著,順勢把我往周盛面前推了一步。
陳卓惡劣的言辭讓周盛更加放肆,甚至上前一步出油膩腫的手,徑直往我腰上。
我慌揮開那只令人作嘔的手,在他倆惡劣的笑聲里,踉踉蹌蹌地落荒而逃。
「陳卓那個王八蛋真的說這種話?!」秦夏氣得在后座摔打靠枕,惹得出租司機頻頻側目。
見我點點頭,更是氣不打一來:「要是我在場,非要給他幾個耳才解氣!」
「算了,以后也不會再見,何必非要爭個明白。」
「你何苦委屈 自己。」秦夏一臉正地盯著我,眼里滿是不解:「當年你家那麼急,你已經犧牲過自己給陳卓留了后路。」
「他怎麼好意思怪你——當年要不是為了給陳卓媽請那個專家,你怎麼會被毀了臉...」
我僵地笑了笑說:「還扯那些做什麼,都過去了。」
3.
「管棠,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耳邊似乎有男人劈頭蓋臉地罵著我道:
「媽病這樣,你就這麼說走就走?!」
我麻木地盯著鏡子里反出來自己的樣子,被剪得七八糟的頭發,臉頰得厚厚的紗布、約滲出來。
是當年在機場與陳卓電話分手的狼狽模樣,我又是在夢里重復那天了。
我聽著自己努力抑緒的聲音,「趙醫生到了嗎?」
接心臟專家去給陳卓媽媽手,是我最后能為他做的。
「棠棠,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陳卓似乎想再懇求我,卻又突然換了暴躁的語氣:「管棠!我為了你連公費出國的資格都放棄了,你居然要在這種時候拋下我!——施舍個大夫,就要我們一家恩戴德嗎?」
我急得要哭出來、張想解釋,在夢里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著鏡中的自己強著嗓子發出兩聲冷笑:
「陳卓,我勸你還是接了這個施舍吧。」
「這種資歷的大夫,你一輩子求都求不來。」
「為媽媽忍了這口氣,也沒那麼難吧?」
那頭一陣嘲雜聲,陳卓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
驚醒的時候,耳邊似乎仍是手機砸在地上后,聽筒傳過來的失真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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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爬起來從床頭的藥瓶里倒出一小把藥片,胡塞進里咽下去。等耳鳴聲消散了,這才聽清外面持續的敲門聲。
時間才是夜里兩點多,大概又是秦夏應酬喝多了酒不敢回家,來我這借宿。
睡早被冷汗浸了,我打了個哆嗦,趕披了件大去應門。
「怎麼了夏...」
門外站著的卻是陳卓。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臉,卻周滿是酒氣、眼神不善地向屋里打量著。
我慌忙攥門把手想關門,卻被他橫一腳、側了進來。
「陳卓!」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陳卓自顧自在屋里晃著,從床頭拎起我的手機,翻看起來。
我每天吃了藥才能睡,哪里聽得到鈴聲。不想跟他多解釋,我上前幾步試圖搶回手機,卻被他反手推倒在床上。
隨即他整個人也了上來。
「秦、朗,你現在的金主?」他完全不在乎我的反抗,點開我的通訊錄置頂,「是秦夏的哥哥吧,可真是你的好閨,這都能幫你。」
我突然揚起手,狠狠給了他一掌。
「你別太過分了。」我冷著臉,眼前的男人讓我覺得越來陌生、陌生得可怕。
陳卓饒有興味地著我的臉,不怒反笑,「這副表才像你。」
「你知道嗎?我媽 死了,就在你走那天夜里。」
「我在去機場找你的路上出了車禍,我媽接到通知突發心律失常,沒到上手臺。」
我頓時如墜冰窖。
我一直在陳卓面前逃避他媽媽的死,如今卻被這樣淋淋地刨開。
隨即他兇狠地著我、撕開我的睡。
「這是你欠我的,管棠。」
「不要、求你...」我抑著嗓音哭著掙扎,可剛吃下的藥片卻在這時開始發揮藥效,全的力量流失、如同打了鎮定劑一般,而意識飄離出去。
陳卓鷙的目直勾勾凝視著我,我只能麻木地同他對視、承著的疼痛。
陳卓上桂花香水的味道,伴隨著他侵的作將我包裹起來。
我突然想起和陳卓熱時,似乎也擁有過這樣充滿了桂香的時刻。
「棠棠。」我個子小些,他總是低著頭我,念我的名字時語氣溫厚低沉,像是口中含著融化了的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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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離開我嗎?」他問,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開落在我發頂的桂花瓣。
我聞言笑彎了眼,「我怎麼會離開你呢?」說著抬起右手、掰出四指發誓道:「管棠永遠不會離開陳卓的!」
說完便撲進他懷里,被他掐著腰抱起來。我在他耳邊,著嗓子念叨:「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你。」
回憶到這,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藥攪了我的意識,突然忘記自己何似的,我抬起手陳卓的臉龐。
「陳卓。」
「我好想你啊。」
4.
第二天醒來時,刺眼得厲害,曬得我在外的皮發燙。
我下意識地往另一側挪了挪,還沒反應過來上的刺痛,便被人撈進了懷里,溫熱的臂膀包裹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