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又不會吃虧,我勸你好好考慮。」
我轉離開。
還沒走出門,手腕被程野攥住。
「我要怎麼做?」
「獎牌帶了嗎?」
程野點頭,從包里拽出男子一千米冠軍獎牌。
「給我戴上。」我命令道。
程野愣了愣,乖乖照做。
「咔嚓。」
我找好角度,拍下他為我戴獎牌的一幕。
我拿過他的手機,接收圖片,發布到個人態上。
程野有些生氣地奪過手機,語氣不善:
「你在干什麼?」
「跟孩子在一起的第一步,正式又明正大地拉進你的生活。」
程野停住按刪除的手指。
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啊,就是因為一直畏畏才無法跟沈瑜更進一步啊。
「我知道你已經習慣跟沈瑜的相模式,一時無法改變,所以我陪你練習怎麼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
程野沉默良久,沉沉地說了聲:「好。」
9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程野都沒什麼腦子。
既然沈瑜可以利用他,那我為什麼不呢?
程野本來就因為長得帥關注度很高。
態一發,再次引發同學們熱議。
程野運會沖過來抱我的畫面,給大家造了強烈的沖擊。
我跟程野的合照又確實亮眼。
底下幾乎都是評論「般配」和「嗑到了」。
沈瑜酸溜溜的惡評和反駁,很快湮滅在眾人放出的細節糖下。
畢竟程野了我蠻久的。
只要肯,全是糖。
在我的心調教下,程野很快為 24 孝好男友。
中午食堂人多,我就讓他幫我打飯回來吃。
省去食堂的時間,還能多做一道理大題。
圖書館打掃衛生,也是我在一邊看書,他負責把我那份也做了。
我踮腳拿書時,書架倒了。
「小心!」
程野下意識第一時間沖過來接住我。
因為我曾告訴他,把我當沈瑜一樣對待。
午后溫,我和程野的距離親得讓人臉紅。
灰塵在中飛舞,程野滾了滾結。
看我的眼神漸漸染上危險氣息。
我側躲過他的親吻。
他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很重,按得我有些疼。
「你躲什麼?嗯?」
「我沒有躲,我只是不想讓你后悔。」
我抬頭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喜歡一個人最基本的表現就是對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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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瑜知道我們做過親的事,會怎麼想?」
程野眼底的黯淡,漸漸松開鉗制我的大手。
低聲喃喃:「忠貞嗎?」
而在他看不見的背后,沈瑜慌離開。
從的角度,看到的畫面一定很刺激吧?
10
秋雨綿綿,從倒數第二節課一直下到放學,也沒有停歇的跡象。
一群沒帶傘的同學堵在教學樓門口。
「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啊,我還想回家打游戲呢。」
「早知道聽我媽的話帶把傘了。」
「楚楚,你帶傘了嗎?」
我搖搖頭:「沒。」
旁邊的同學把我往程野邊撞了撞。
狡黠地眨眨眼。
「哎呀,楚楚沒帶傘,程野不是帶了嗎?」
程野收回給沈瑜遞傘的手。
畢竟,在其他同學眼里,我才是他的友。
這個時候,把傘給沈瑜,只會讓沈瑜背上第三者的罵名。
沈瑜順勢將程野推到我面前。
「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不就是想送楚楚回家嗎?我幫你說,你快去吧。」
程野眼底閃過落寞。
被喜歡的人利用,一次次推開的滋味不好吧?
肚子里憋著氣,程野舌頭頂了頂左臉頰。
一把過我,「嘩啦」撐開傘。
「走吧,送你回家。」
習慣使然,程野下意識把傘往我這邊偏。
自己的肩膀淋一大片。
路上程野緒不高,我們倆誰都沒說話。
耳邊只有雨滴落在雨傘上的急促聲。
夜幕降臨,路燈亮起。
氤氳的亮在黑暗的雨幕里,顯得那麼渺小。
隨時被黑暗吞沒。
程野跟著我越走越偏。
直到馬路消失,小路變得泥濘。
程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我爸爸媽媽都是農村人。
因為我上學,他們外出打工,才在城中村租房住。
巷口媽媽悉的影,正在推餛飩車。
我沖出程野的傘,去幫媽媽。
程野見狀,也跟上來。
「阿姨好,我是江楚的同學,程野。」
11
媽媽被突然出現的我倆嚇一跳。
跟我打起手勢,對程野憨厚地笑笑。
「我媽是聾啞人。」
我跟程野解釋。
媽媽小時候發燒,家里重男輕不給治,活活把耳朵拖聾。
后來爸爸跟媽媽兩相悅有了我。
村里人又說我媽是災星,生不出來兒子。
但爸爸一點都不重男輕,堅持供我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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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也爭氣,學習一直很好。
我只想快點長大賺錢,讓爸爸媽媽過得好一點。
而這一切都被毀了。
罪魁禍首程野局促地坐在老舊的小椅子上。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媽媽很高興,在廚房忙活一會兒端了兩碗餛飩出來。
比劃著讓我拿筷子勺子。
回來時,媽媽正和程野寫字流。
媽媽在本子上問:
「小楚在學校跟同學們關系好嗎?」
程野點頭,寫下:「很好,大家都很喜歡。」
我媽笑了,拍拍程野的肩膀。
「你倆說什麼呢?勺子來啦!」
「好吃嗎?」
程野端著碗喝湯,空點了點頭。
盡管用力控制,我還是發現他的眼眶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