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媽媽是紅燈區的小姐，不知道他爸是誰。
他小時候沒因為這個被人嘲笑欺負。
沈瑜跟他是青梅竹馬的鄰居。
年誼，沈瑜是程野唯一的。
這也是沈瑜能夠利用他的籌碼。
沒被好好過的孩子，一碗餛飩也會激涕零。
我送程野到巷口。
「好了，就送到這吧。」
「嗯，謝謝你今天送我回家。」
程野頓了頓，環顧四周。
我笑著開口：「沒想到我住的地方這麼破吧？」
被我中心想法，他撓撓頭。
「阿姨做的餛飩好吃的。」
程野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惜。
同我，抑或是同過去的他自己。
不管是什麼原因，經過這個夜晚，我在程野心里的地位肯定會發生變化。
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扎進黑暗。
世間不幸有千萬種。
程野，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同類才更應該互相幫助，不是嗎？
回家開門，風翻開媽媽的流本。
最后一句是媽媽的筆跡：
「謝謝你，這是小楚第一次帶同學回家。」
12
送我回家一趟后，程野對我更好了。
過去程野為我打飯做衛生，只是例行公事。
現在打飯還會葷素搭配，特意跟阿姨強調不要蔥花。
真從假意里生發芽。
同學們都在調侃：「校霸程野為從良。」
沈瑜面緋紅，咳嗽著經過。
那天大雨，淋雨回家，大病一場。
爸辦公室有傘，但就是不用。
課間的時候，程野和沈瑜一起消失。
醫務室里，兩個人影挨得很近。
「咳咳咳！」
沈瑜弱靠在程野的膛。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江楚了吧？」
這次程野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否定。
「我看江楚績穩定的，不如我們去搞陳言清？他是第二名。」
「不行！陳言清他們家不僅有在研究院的，還有人在公安系統工作，風險太大了。」
所以呢，沒權沒勢的我是最好的目標嗎？
緒太激，沈瑜甚至沒發現程野并沒有回答的問題。
程野回來時手里拿著一本書《白夜行》。
他上課從不聽講，看了一整天小說。
趁他下課去廁所，我翻開《白夜行》扉頁。
「致我獨一無二的桐原亮司——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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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里主人公唐澤雪穗，利用桐原亮司作惡多端，達到自己向上爬的目的。
還真跟現實里的沈瑜和程野一樣。
可是，憑什麼他們偉大的，要用我做炮灰？
我們這些普通人，一生老實本分、善良友好，只是因為擋了的路，就要被抹殺嗎？
程野回來繼續看小說。
「你也在看《白夜行》啊！」
程野挑眉：「你看過？」
「嗯，給你劇一下，最后桐原亮司也沒有跟唐澤雪穗在一起哦，還為了主死掉了。
「我想說的是，想要摘天上的月亮，除掉邊的星星是沒用的。
「你要一開始就去摘月亮才行。」
13
期中聯考，我的績全市第一。
沈瑜狀態回來，全校第三。
市里給兩個名額，去聽名校老師押題。
沈承運以早為由讓我停課一周，理所當然報上了陳言清和沈瑜的名字。
陳言清遠遠我一眼，言又止。
沈瑜下課哭哭啼啼要把這個名額給我。
當然最后不了了之。
我倒是不在意，我關心的是程野對我的態度。
程野聽說我要被停課時，一直在課桌下抖的停了。
雖然有所改變，但不能保證，要關頭他會放棄沈瑜選擇我。
我需要更保險的措施。
停課的時間剛剛好。
也是那周，同學們度過了十八歲人禮。
我們正式為大人。
「喂，想要跟生長久相，就要帶進自己的圈子，給你個機會帶我出去玩。」
程野秒回：「你不用學習？」
「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學習了？」
程野沒回我，20 分鐘后，巷口托車聲嗡鳴。
他發來消息：「出來。」
程野穿著黑皮夾克，頭盔下出一雙勾人的眼睛。
我也不矯，戴好頭盔，上車攬上他的腰。
那天天氣很好，夕染紅整片云海。
海大橋很長，但坐著程野的托車，又顯得很短。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跟著一起囂的還有青春的悸。
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程野。
飆車確實又酷又爽。
兜風結束，程野帶我去他常去的 KTV。
剛進門，就被服務生攔住。
「不好意思野哥，今天包場了。」
程野抬了抬下，拉著我就往外走。
突然，門被堵住。
「這不野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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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刺猬頭的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番。
「這位是嫂子？長漂亮啊！
「一看就是好學生，還背著書包呢！
「哈哈哈哈哈哈！」
14
包間里又出來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
「走吧，今天厲哥的場子，咱們算算舊賬。」
我和程野被推搡著走進最大的包間。
包間里煙霧繚繞，有人扯著嗓子唱：「死了都要——」
中心的位置一圈人。
但一眼就能看到主位上那位。
剪裁合的西裝，金屬邊框眼鏡。
他只是坐在那，什麼都不干，上那游刃有余的慵懶氣質也會吸引所有人的目。
沈厲，未來北邊的霸主。
跟我一樣出貧寒，憑借優異的績一路保送。
公費出國留學，在國創業大賽上獲得人生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