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一朵真的小白花,早死不知道幾百次了。
還能等到秦宇來拯救?
隔著咖啡廳的落地玻璃,我淡然看著何詩而的背影。
這姑娘,有幾分小聰明,懂點法律就敢張牙舞爪。
可惜不智慧。
也是,畢竟智慧的人,永遠不做第三者。
更遑論,連況都沒清楚——以為的功人士秦宇,不過是我離趙家的工人。
他手里那點東西,塞我的牙都不夠。
讓快活一會兒吧,畢竟懷著孩子呢。
孕婦心愉快,生下來的孩子才聰明伶俐。
我嫌棄地看了眼買的咖啡,什麼殘次品,也到我面前來丟人現眼。
招招手,我給服務員說:「麻煩把這垃圾,幫我丟了。」
4
秦宇是晚上十一點回來的,中途只有他的助理給我打了個電話:
「姐,秦總有應酬,會晚點回來。」
秦宇進門時,我正捧著育兒書、歪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
開門聲響,我和他四目相接,那一瞬間,我從他眼里看到幾分了然和不耐。
是了,何詩而怎麼可能不告訴他和我見面的事呢?
雖然上說著不要婚姻,卻還是示威一般地在秦宇的襯領角印了半個印。
有這種作就好辦——畢竟,有在乎的東西才有肋。
見我的目盯著那道紅痕不放,秦宇略顯疲憊地了眉心:「你今天見到了?」
要說最刺痛的人心的,不是得知他出軌,而是男人口里說出那個曖昧的「」字。
話音纏繞里,是人無法介的曖昧空間。
我心底冷笑一聲,眼淚卻恰到好地砸了下來。
沒事,我可以故作堅強掉。
「行了,我和就是水緣。」秦宇口氣誠懇,一邊解扣子一邊解釋道,「這不是因為你弱,生不了孩子,我只是想要個孩子而已。」
他自顧自地說道:「你放心,又不要婚姻,也不會威脅我們的夫妻關系。」
「不哭了,好嗎?」
喲,不哭了,要說謝主隆恩嗎?
他的大手過來想替我淚,我后退一步,克制住心的惡心:「我不弱,我能生孩子。」
秦宇扯了扯領帶,不以為意:「別鬧了,我們結婚七年,也沒刻意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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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了。」
我把夾在育兒書里的查結果遞給他。
秦宇還是那副你別鬧的口氣:「怎麼可能?我們一年都沒有……」
我偏頭一笑,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對呀,所以孩子不是你的。」
「什麼?!」
他面一黑,目驚詫朝我看過來。
我的手指劃過他領上的印,聲音更低更輕:
「我都允許你有個私生子了,你怎麼能要求我沒有個自己的孩子?」
「你放心,我保證這個孩子不會威脅我們的夫妻關系。」
我說完后退一步,不待他反應,了聲:「媽,秦宇回來了。」
剛才那幾句耳語,仿佛他的錯覺。
秦宇來不及說什麼,就見主臥室的門拉開,他親媽,我婆婆走了出來。
大晚上的,老太太依舊一正式浮夸的中式唐裝,頭發梳得一不茍,紅涂得寬闊平坦,渾上下各種金鑲玉,貴氣人。
活似能鎮一切妖魔鬼怪的金剛菩薩。
一開口,自帶村里喊山的氣場:「秦宇,懷孕,你怎麼能這麼晚才回來!」
秦宇錯愕地看著我。
我淡定一笑。
「開玩笑的,孩子當然是你的。怎麼可能不是呢?」
5
秦宇這人,一如所有從農村里飛出的金凰,虛榮是他的面子,錢是他的里子,還要假裝雅貴。
在他媽面前,他不敢說他出軌有私生子,尤其在我先發制人公布懷孕的時候。
畢竟當年他爸被他媽捉在床后,從村東頭捶到村西頭,最后被打折了一條。
但他對我肚子里的孩子充滿懷疑,卻不敢當他媽的面問。
怎麼說呢?說他沉迷于外面的小三,而一年都沒我?
「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他只好找個借口帶我出去吃飯,把我堵在卡座里,面目猙獰地問。
我眼也不抬:「你忘了?兩個月前同學會,你喝醉那晚,我們回來后有的。」
「不可能,那晚我們明明沒有!」
「怎麼沒有?」我目掃過他憤怒的表,輕描淡寫,「你喝醉了,不記得了。」
他咬牙切齒:「喝醉的男人做不了!」
我甩出一張不堪目的照片給他,是他和何詩而。
「喏,據說那晚你也喝醉了,明明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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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大圖,他臉黑了!語調拔高:「你找人跟蹤我?」
我詫異看著他:「這是何小姐發給我的。」
我點開微信,調出何詩而的頭像和跟我的聊天記錄。
時間是半年前,言語充滿赤🔞的挑釁。
「想不到秦總醉了還這麼厲害呢!」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不行了嗎?」
秦宇的臉青白加:「你早就知道了?」
我咬著下,眼淚盈滿眼眶,一貫的楚楚可憐,「所以,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嗎?」
「我只是想要個孩子!那天晚上才……」
秦宇見我似乎并不在意他外遇與否,皺著眉,表微妙。
不過很快他又松口氣,家里紅旗不會倒,外面彩旗還能繼續飄,多好。
于是對著我哄了一通,又著照片怒氣沖沖去找何詩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