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喬,你覺得你能躲多久?」
外面的人一拳砸到玻璃門上,突然的巨響驚得我差點沒拿穩手機,通訊錄里沒有小姨……
黎景之和聯系是在前天的早晨,通話記錄或許有。
果然,前天早上 6:28 分有一通沒有備注的電話,這時突然發現外面好像沒了靜,黎景之的影也不見了,我深吸一口氣,抖著撥通了那個號碼。
一聲……兩聲……沒人接。
求求你了小姨,快接電話吧,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指被攥的發白,手機的提示音每響起一次我就更加煎熬一分,等待希的過程,也是走向絕的過程。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手頹然放下,我蹲在角落里怔怔的盯著手機屏幕從亮著到熄滅,四周再次陷黑暗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了撥弄鑰匙的聲音。
「阿喬……別怕,哥哥來了……」
鑰匙進鎖孔,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接著想起我要付出的代價,無數要面臨的懲罰,不見天日的房間,沉重冰冷的鎖鏈,被控制和掌握的一切,在他掌心里猶如螞蟻般弱小可憐。
我靠著冰冷的墻,歪頭呆滯的看著玻璃門上墨的影子,默數還剩下多屬于我自己的時間。
手心里突然傳來一陣震,手機嗡嗡震起來,是那個號碼!
我的心快要跳出來,幾乎是響起鈴聲的同時點了接聽。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有時差這個東西?」
終于又聽到那悉的聲音,我捂住憋著不讓眼淚崩潰,門沒有被打開,我聽到很多鑰匙撞在一起的聲音。
「不是這個……」
門外的人又換了另一把,還是不對,就像小時候玩的按鱷魚牙齒的玩,我不知道他會在哪一刻開門進來,抖著開口,聲音聽起來甚至不像自己的。
「喬青阿姨,我是南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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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時間不多了,您先聽我說。」
小姨很聰明,除了聽到我的聲音的第一瞬間愣了一下,驚呼了一聲喬喬,就抑著泣一直默默的聽我說,我著聲音極小聲的說話,電話那邊的小姨時不時的震驚又心疼的吸氣。
「他現在就在外面,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
我終于忍不住埋著頭哭起來,黎景之已經試了好幾把鑰匙,而且……
他又開始哼歌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喬喬。」
小姨的聲音也抖著,「我現在就訂票回去,你千萬別激怒他,他有……」
我聽見門把輕輕轉的聲音。
「找到了。」
13.
最后小姨說的他有什麼我也沒聽清楚,因為我看到黎景之站在門口。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我的耳鳴又犯了,他的手還在流,我看著向里打開的玻璃門,上面碎了一范圍不大的裂痕。
我掛斷電話,悄悄把手機放在洗手臺下面的斷層里,他背著一步一步走近,我拼命往角落里著,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阿喬……你別害怕,別怕我好不好,你看看我,跟我說說話……」
他在我面前蹲下,想手我卻又不敢,近乎哀求的語氣讓我又覺到了不對勁,這種反常最近越來越頻繁,小姨說我不能激怒他,那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抬起頭,可憐又狼狽的看著他。
應該是不經意間用手到了臉,明暗錯的線間,他的左臉上殘留著未干的跡,顯得本就白皙的皮慘白如紙。
他的狀態很奇怪,明明在討好似的看著我笑,眼睛里分明是抑的異樣的緒,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提我背著他吃藥的事。
「對……對不起,我不應該……」
主道歉或許讓他的緒緩和一點,誰知道話還沒說完,黎景之就上前一把把我按進懷里,這個姿勢有點難,但我彈不得。
「阿喬不用道歉……阿喬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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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孩得到了失而復得的珍視的玩,死死的抱住我,聲音沙啞又低沉,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呢喃,阿喬阿喬阿喬。
在喬青阿姨來之前,我一定要穩住他,耳鳴越來越強烈,強忍著不適,我出手抱住了他,安似的拍了拍他的背,黎景之的明顯僵了一下。
「先去洗一下臉吧……」
我輕聲說。
沒想到他竟然乖乖的放開了我,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認真的清洗臉上的漬,他彎腰的瞬間,一個東西從他的口袋里掉了出來,滾落在我腳邊。
是那瓶避孕藥。
黎景之仿佛獵手被吸引了注意力,歪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靜靜的躺在地上的藥瓶。
水混合著順著他流暢的下顎線滴落,他站在那里,纖長的影籠罩著我,眼睛里的抑的緒開始洶涌的躁。
人格分裂,喬青阿姨的話現在才闖進我的大腦。
水龍頭還在開著,嘩啦嘩啦的水聲在安靜的環境里顯得更加突兀刺耳,他俯下從我腳邊拾起了藥瓶,在指尖玩味的擺弄了幾下。
「差點忘了……」
黎景之打開藥瓶,微微傾斜,白的藥丸傾數倒下,從我的頭頂落,過我的臉頰,我的發,我的手臂,噼里啪啦的灑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