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喬是只不乖的小兔子。」
我以為我已經在這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中麻木了,再害怕也不會慌到哪里去了,可是這一刻,還是又到了恐懼和崩潰的臨界點。
「我可以解釋……」
他卻好像并未覺到我的恐慌和不安似的,漆黑的眸子盯著我的眼睛,食指輕輕地豎在我的上。
「宋南喬。」
薄輕啟,他的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臉上仍有淡淡的漬,襯得說不出的要命的妖冶。
「你就是死在我手里,也是你我的。」
洗手池的水已經溢出,順著冰涼的瓷磚蔓延到我旁,蜿蜒曲轉,像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目標堅定的游向我。
我下意識的想跑,卻連從地上站起來都費勁,黎景之冷笑,扯著我的頭發把我直接拉起來,沒有留給我息的時間,他直接摁著我的腦袋溺到水池里。
冰涼的水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拼命掙扎的力氣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片刻后他松開手,我瞬間從水里解,扶著洗手臺大口的氣。
「清醒了嗎?」
他靠著墻點燃一支煙,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阿喬,抬頭看看你自己。」
洗手臺的上方就是鏡子,我緩緩抬頭,如瀑的長發不似從前般黑亮順,被弄的發有氣無力的打著圈兒落在肩膀。
眼睛里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渙散和疲倦,致的五在過于蒼白的皮上顯得沒有一生氣,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頭頂的燈垂直的打下來,鏡子里的我靜靜的站著,像展示臺里的商品,而黎景之,高貴又優雅的站在我后的暗,是我的擁有者。
「你有病,黎景之,你真的有病。」
我從鏡子里看向他,只有煙在明滅之間閃爍,他站在黑暗里,他就是黑暗。
「我知道,不過……」
他把還未熄滅的煙輕輕彈出指尖,幾乎是著我的耳朵,一個完的拋線落我面前的洗手池中,「呲啦」一聲,幾縷煙霧升起,熄滅了。
「就算我沒病,該對你做的,一樣也不會。」
他從背后慢慢靠近,把我抵在洗手臺,冰涼的大理石讓我一陣寒,黎景之比我高出一個頭,他的懷抱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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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嗅著我的頭發,眼神貪婪又癡迷,我的張的僵住,看著鏡子里的我們,像毒蛇和他的獵,糾纏在一起。
14.
我被他趕到昏暗的地下室里去住,他離開的時候,順便把電源也關了。
地下室頓時變得漆黑無比。
還要謝他之前給我用的不知道什麼藥,我的緒和反應都變得有些遲鈍,不斷的接刺激也沒有擊垮我,況且我還有小姨這個希。
小姨從國外回來應該還要一兩天,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得下去,黎景之的病好像加重了,他越來越郁多疑,我能做的只有不激怒他,盡力乖巧聽話。
地下室的門是鐵質的,有一把鎖在左上方,鑰匙在黎景之那里,其他的都還好,最難熬的是黑暗。
白天我已經睡了很久了,黎景之只給我一個平時我蓋著的薄毯,我裹著毯子坐在角落里發呆。
晚上的時候,黎景之破天荒的給我開了一扇窗戶,好在今晚有月亮,雖然那微弱的就像夜里的螢火蟲,不過比我滿眼都是黑暗的好。
我抬頭盯著那一點亮,心里祈禱著小姨快點回來,到時候我要先去找池揚,林姐和樂辰,跟他們好好道歉,然后繼續上學,跟小姨生活在一起,再養一只貓咪……
想著想著覺得生活也不是那麼糟糕,夜里有些涼,我扯了扯毯子勉強把全都蓋住,像個嬰兒的姿態那樣蜷著,才算有一點安全。
似乎是被烏云遮住了,唯一的月也漸漸變暗,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我只能不斷的去想別的事,才能忍住對黑暗的恐懼。
思緒漸漸飄遠,我想起了第一次跟黎景之見面的時候,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那天是圣誕節,我期待了一天的禮,是爸爸媽媽帶回來的黎景之。
那天我正在踮著腳往樹枝上掛著糖果和小彩燈,聽見保姆阿姨打開門,我開心的飛奔下去,手里還抓著一把糖果。
爸爸媽媽站在門外談,卻并沒有進來的意思,我的笑容漸漸變失落。
這時我發現他們后還站著一個小影,說是小,其實也比我高很多了。
我探著頭打量著他,是個很好看的小男生,皮很白,很見的清秀干凈又俊俏的年,甩了我們班那些吃辣條吸鼻涕的小胖子好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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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黑的頭發不一樣,他的頭發是栗的,好像很打理,劉海已經長的快要蓋住眼睛。
即使被細碎的劉海擋住了一點,也能看出來眼睛很漂亮,清澈黑亮的眸子藏在長長的濃的睫下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后我就注意到他穿的很單薄,當時已經十二月份了,他只穿著看上去不太合的黑,洗的發白的牛仔,腳上還是單薄的舊舊的帆布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