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他一定很冷,但是他卻拔端正的站著,和周遭的景跟人們格格不,像一棵生長在奔涌的洪水里的樹。
就像漫里的年一樣,那時候我還在瘋狂迷百變小櫻魔卡。
我覺得他有點像我最喜歡的雪兔,等爸爸媽媽終于反應過來我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的時候,我的眼神已經從探究變好奇。
「喬喬,你先跟哥哥進去玩,爸爸媽媽晚上還有點事。」
好像也沒那麼失了,我二話不說點了點頭,走過去拉起他的手,他的手好涼啊,像冰一樣。
「走吧,哥哥。」
我把他拉到我的房間里,把暖氣開的更足了些,手里的糖果也捧到他面前,眼的看著他。
似乎是有點不自在,年垂下眸子小心翼翼的從我手里拿了一顆糖果。
他的手真好看,修長白皙。
雖然年紀不大,可能是因為清瘦,也能看出來骨節分明,鋼琴老師總是說我的手還太小了,他這雙手應該才是老師口中,天生彈鋼琴的手吧。
「你什麼名字?」
我拆了棒棒糖叼在里,捧著臉問他。
「黎景之。」
聲音跟他的人看起來一樣清冷,說到冷……
我手去扯了扯他的服,想一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薄,可是他好像很抗拒別人的,條件反般躲開我的手,警惕的看著我。
他這樣和我的小兔子剛到家時候有點像,想著想著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他皺著眉離我遠遠的,我厚著臉皮湊過去問他冷不冷,他也只是回了個還好。
然后我就開始給他找有沒有能穿的服,可是一打開柜子就是各種的小子,好不容易有一個大一點的外套,后面還印著芭比公主,我頓時有點沮喪。
這時候保姆阿姨進來喊我們出去吃飯,做了好多我喜歡吃的菜,糖醋鯉魚,糖醋排骨還有可樂翅。
小孩子嘛,對酸酸甜甜的口味沒有抵抗力,我拉著景之坐好,給他夾了一筷子魚。
「這是我最喜歡的,第一口給你吃!」
他一直沉寂的眼睛亮了亮,閃過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緒,但是自從發現他跟我的小兔子差不多之后,即使他冷漠又奇怪,我也對他的好度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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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飯的樣子就沒那麼高冷了,狼吞虎咽的,好像好久吃沒過飯一樣壞了,保姆阿姨給他端了好幾次米飯,還念叨著慢點吃別噎著。
我的腮幫子也被翅塞的鼓鼓的,跟他比賽似的不甘示弱的吃著,臉都吃了小花貓,角還有一粒米飯。
他抬起頭,和我對視幾秒后突然笑了。
我看的愣了神,連翅也不嚼了。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他剛才在門口跟爸爸媽媽說再見的時候也笑了,那個笑禮貌又疏遠,而這個微笑……
就是小孩子那樣純凈簡單發自心的笑。
現在想想,那可能是黎景之唯一一次對我出毫不掩飾的真心的笑了。
吃完飯后就是我的半個小時的練琴時間,我讓黎景之在旁邊坐著等一會兒,并且好心的把我的娃娃給他玩著解悶。
不過他好像并不興趣,我在彈天空之城,他就坐在我后靜靜的看著我。
我突發奇想他長了那麼好看的手,會不會有彈鋼琴的天賦,于是在我一聲聲哥哥的再三哀求下,他勉為其難的坐在了我旁邊。
我興致的告訴他只用彈哪幾個琴鍵就好,他抬起手放在鋼琴上,寬大的袖口有點礙事,于是我出手想要幫他挽上去。
他又是迅速的推開我,差點讓我摔到地上,可惜這次我快了一步,我看到了他白皙瘦弱的胳膊上,全是駭人的傷口,深深淺淺大大小小的,都有。
年低著頭站在那里,沒有說話,我看不清他的表,也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僅僅是站在那里,我就覺到了他的悲傷。
那個年紀接的東西還都是好的,每天看的畫片和故事書也都是小小故事,我以為生活都是這樣的,起碼小朋友的生活都是天真快樂的。
我一時間有點害怕,我的認知里從沒見過那麼嚇人的傷。
最近一次傷也是過家家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傷口小的幾乎看不見,我還抱著媽媽哭了好一會兒。
那個時候我吸了吸鼻子想,爸爸媽媽不在我得主持大局,要讓小客人到如沐春風般的溫暖關懷,不能退宋南喬,這可能是你為魔法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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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裝出一副見過大世面的樣子,本來想學漫里那樣,小手一揮說出「你的傷好帥,都是你的勛章」這種屁話,但是看著他安靜的站在那里,我突然也有點難過。
最后只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哥,你疼不疼啊?」
年微微抬頭,眸子猶如沙漠中失的寶石,星星點點的融不符合年齡的深邃,那是我看不懂的愫,但他在凝視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