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十七歲重度抑郁的妹妹走了。三年前正在淋浴,七歲小舅撬開浴室門,門外是滿屋子男老親戚。
沒有人指責熊孩子,都教育心大意不鎖門,甚至罵不知恥。
那一刻起,的人生被改變了。
重活一次,我立刻中斷學業回國。
別怕,這次姐姐來了。
01
我一睜開眼,廣播里傳來登機的通知。
這是三年前的春節,我獨自赴求學。
在登機的前一秒,家庭群里熱鬧非凡,外婆給五湖四海的親戚錄制視頻,數落妹妹小小年紀不知廉恥,跟著家人住在外婆家過年,卻洗澡不鎖門,讓七歲的小舅闖進去了。
哭什麼哭,還沒計較擾七歲小男孩呢。
前世我落地換新手機,聊天記錄都沒了,對這段故事全然不知,只知道上初三的妹妹突然青春期抑郁了。
材越來越胖,績越來越差,媽媽四求人又花了好多錢,讓借讀在重點高中。
勉強堅持到高三,只能靠大把安眠藥才得以睡。
而這些,媽媽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妹妹早,和家里鬧矛盾,你專心學習,和你無關。
媽媽說高考后帶治療,誰料,連春節都沒撐過去。
這一次,我果斷撕了機票踏上回家的路。
誰也別想傷害我妹妹。
02
「他才七歲,他懂什麼?澡堂我都帶他進過,那麼多大他不看,就惦記著看你?小小年紀真是不知恥,忘鎖門就是忘鎖門嘛。」
「我真的鎖了,從前沒用過外婆家浴室,我還確認了好幾遍——」
「你現在學會跟外婆頂了是吧?媽媽白養你這麼大!」
回到農村外婆家,還未進門,已聽見妹妹的大哭。
外婆是村里最有錢的,今年蓋了新房,要求三個兒帶著全家住的大別墅,一起過年。
前幾年更是老來得子,全家都把小舅寵上了天,取名嘉希。
我進院子時,孫嘉希優哉游哉地坐在那啃,害者妹妹卻在屋里遭全家圍攻。
他見了我,也不打招呼,傲慢地跑過來,揪著我的圍巾手,白圍巾變了花圍巾。
「看什麼看?在老子家里,你敢說半個不字?聽見屋里的哭聲嗎?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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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摘下圍巾,把行李藏進了門外的草叢里,笑著朝他招手,「小舅你過來,我有件禮要給你。」
我一步步后退,后是村里的臭水,過年去浴池洗澡的人多,臭水奔涌著熱氣騰騰的黃湯。
等孫嘉希靠近,我用圍巾堵住他的,一腳給他踹了下去!
臭水不深,僅僅沒過他肚子,也不冷,我按著他的頭狠狠灌了幾口臭水,熏得他眼冒金星口一直搐,但被堵著吐不出來,只能兩只手拼命撲騰。
屋里眾人都在討伐我妹妹,本沒人來救他。
「聽說你橫啊?爸媽不教你做人沒關系,我親自教你啊。」
03
「哎喲,嘉希怎麼不見了?」
我拖著行李,在不遠的草垛上計時,足足一小時之后,才有人來救孫嘉希。
他渾糊滿了泥,像從糞坑里撈出來似的,不知道喝了多臭水,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外婆嚇得魂都沒了,抱著他一直拍背,讓他吐出來,親戚們手忙腳照顧他,全都跑了出來。
這時,我拖著行李緩緩走來,向他們打招呼。
媽媽沖出來質問我:「你怎麼回來了?你飛機早起飛了呀?」
「份證忘帶了,況且馬上過年了,我想過完年再走,機票就改簽嘛。」
我的出現,讓媽媽腰板頓時直了。
并不計較我的借口。
生意失敗的丈夫、不知廉恥的二兒,已經讓在娘家抬不起頭了,應該正缺一個學識淵博的大兒來給自己撐撐面子。
「,是——」
孫嘉希一邊吐,一邊虛弱地指著我哭,里稀里糊涂地說不清楚。
「什麼是?我大兒剛從機場回來,你自己頑皮掉進臭水了,還能是給你推下去的?」
媽媽二話沒說接過我的行李,帶我進家門。
「這是小舅吧?怎麼了這是?」
路過孫嘉希邊時,我狠狠掃了他一記眼刀,嚇得他號啕大哭。
全家人都以為是小孩子頑皮才掉進去的。
我進屋時,妹妹正坐在里屋床上眼淚。
爸爸穿著圍,拿著鍋鏟,站在邊小聲安。
一見親戚們都進來了,爸爸低著頭,立刻回廚房炒菜去了。
他還是那麼窩囊!
外婆抱著孫嘉希進屋,忽然怪氣來了一句:「大兒回來得正好,給你妹妹做個榜樣。都是一家出來的,怎麼有的去國外讀書,有的跟小婦似的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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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臉尷尬到極點。
下一秒,我冷冷把箱子摔進了屋里,把妹妹拉到了后。
「聽著外婆話里有話啊。咱都是一家人,您孫要是個婦,您不就了老婦了,怎麼一把年紀了上胡說八道的?」
外婆氣得愣了一下,不敢相信我在說什麼。
人群里,滿名牌的小姨先沖了出來,「你這孩子幾年不見長本事了,你怎麼敢罵你外婆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