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掏出手機，擺開聊天記錄，慢慢掃視這一群親戚。
「要說誰比誰更畜生啊，我肯定是不如在座各位的。這位【安靜玫瑰】是誰啊？我妹妹還穿著短，就把拍進去了，里說著丟臉，我看你視頻拍得可起勁了。」
「還有這位【剛 1980】，您說我十四歲的妹妹下流，不講德？您是哪來的大齡蝻寶，外婆是念著德無繁把您生下來的嗎？」
「群名相親相一家人，卻對一個十四歲、洗澡被人撞開門的孩子指指點點。要我說啊，這群里都是一幫什麼玩意？」
04
屋里安靜得一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所有人被我嚇傻了，連妹妹也傻了。
我盯著窗戶上的福字，心生一計說：「反正我看各位閑得不行，要麼是小舅道歉，要麼我妹妹道歉，反正這個年過不愉快。那別有用心之人啊，總在挑撥咱們一大家子的關系，也不知道圖什麼。您說對不對啊，外婆？」
「我這可是一番肺腑之言，咱們一大家子忙到年底，不就為了過個團圓年嗎？外婆您說是不是啊？」
外婆憋得整張臉通紅，手里的保溫杯快要攥碎了。
心里想的那些詞兒，全被我說完了。
半晌之后，外婆出一句：「我當然說不過你們小年輕的。海燕啊，看看你教出的好兒啊，好兒啊！」
誰也不敢再評價這件事，見外婆抱著孫嘉希走了，親戚們也漸漸散去。
媽媽言又止地看著我，最后轉去客廳給我切水果了。
妹妹在后悄悄拉我的服，低聲道：「姐，謝謝你幫我說話。」
「我把你微信加回來吧。剛剛……以為你看到了群里消息，故意不說話，我就把所有人好友都刪了。」
原來是這樣。
前世我總以為 IP 的緣故，很多私聊都收不到，原來這麼早就誤會了我。
加完好友，妹妹猶豫了一下，難過道：「你回家了，媽媽的態度立刻變了，你那麼優秀，我其實是多余的……」
「不會，你是我們的家人，大家都不喜歡你，還有姐姐喜歡你。」
下一秒，炒菜的爸爸從廚房探出頭來，小聲道：「爸爸也一直你們，爸爸永遠相信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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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說說有什麼用，本保護不了自己的兒！
我認為，妹妹后來一切悲劇的起點就是這里。
于是我謹慎叮囑：「看見剛剛我怎麼懟人了嗎？你一點錯沒有。下次熊孩子再欺負你，大人們再不理解你，你就大聲反抗。我算看出來了，這群糊涂親戚就是誰大聲誰委屈，他們幫誰。」
妹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格一直向，我也不求一夜之間改變，反正這次有我在。
三年前農村還能放鞭炮，孫嘉希就總和村里的孩子玩摔炮，外婆寵他，給他買了好幾大箱摔炮。
那天凌晨我睡不著，坐在黑漆漆的院子里看星星，忽然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影跑出來，來到妹妹窗下。
外婆的幾個兒里，就媽媽混得最不好，每年都是住又吵又熱的一樓。
那個黑影不高，抱著一大包東西，開妹妹的窗戶扔了進去。
一樓暖氣太足，大家都把窗錯開一點隙睡覺。
我打開手機電筒的剎那，孫嘉希滿臉得意，飛快鉆進了廚房，接著屋里傳來鞭炮聲，伴隨著妹妹的凄慘尖。
05
「什麼聲音？大半夜尖什麼！」
外婆披著服跑下來，不分青紅皂白，先指責妹妹。
爸爸從門口擔憂地了一眼，想說又不敢說。
媽媽本沒出來。
妹妹哭著說：「是，是炮，有人把這個丟進來了。姐姐的枕頭都被炸爛了。」
哦，原來孫嘉希是要報復我啊。
如果我沒有失眠，現在頭都被炸開花了吧！
我二話沒說，沖進廚房，拎著孫嘉希后領把他拖了出來，「你當我沒看見是嗎？想用炮炸我？」
孫嘉希哇哇大哭，說我欺負他，他好疼。
我抓起一把摔炮塞進他服里，嚇得他瀕死一樣尖逃竄，外婆一瞬間恨紅了眼睛，「你瘋了是嗎？！」
外婆像打了似的，把我推出好遠，三兩下了孫嘉希的服，護在懷里。
「他還是個孩子，況且他是你小舅！」
「孩子玩個摔炮怎麼了？他還能故意炸你？你傷了嗎？」
「就你們姐妹天天惹事，還想炸我兒子，你媽媽都怎麼教育你們的？」
孫嘉希躲在外婆后朝我做鬼臉。
行，每個熊孩子背后一定有熊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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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修理你。
第二天中午，趁外婆午睡的時候，我堵住孫嘉希的，把他綁到了樓上。
妹妹小心翼翼搬來一大箱摔炮，猶豫幾秒，點燃引信順著門塞進了外婆臥室。
沒幾秒后，殺豬似的慘響起，外婆被炸得從床上彈起，像瘋了似的砸門，幾乎要把門拍爛了，卻紋不。
因為門外堵著好多桶裝水。
我把孫嘉希放在水桶上，拉起妹妹轉就跑。
笑容沒有消失，只是從孫嘉希臉上，轉移到了我倆臉上。
06
等親戚趕到時，孫嘉希正努力挪開桶裝水，滿地都是滾的桶裝水，打火機在他口袋里搖搖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