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被炸得滿臉都是灰，氣得渾都在哆嗦。
孫嘉希沒忍住，笑了兩聲。
下一秒，外婆狠狠扇了他兩掌，「小混蛋！摔炮能這麼玩嗎？！」
孫嘉希愣住了，然后哇的一聲哭出來：「不是我，是們，是們……」
媽媽埋怨道：「嘉希啊，家里的摔炮都是你的……況且門外都是你玩的桶裝水，真鬧出人命可怎麼辦？」
外婆吃了幾粒速效救心，恢復了一些理智，「你說誰？你提得桶裝水嗎，是不是有人污蔑你？」
我和妹妹遲遲趕到，孫嘉希瘋了似的指我們，「是，是做的，不是我！」
「小舅說什麼？我和妹妹一直幫爸爸做菜呢，看見外婆房里冒煙，才趕來看看，對吧爸爸？」
爸爸被我 cue，下意識攥拳頭，小聲說了句：「是。」
「外婆也被炸了？怎麼會呢？孩子玩個摔炮而已，怎麼會故意炸你？」
孫嘉希躺在地上號啕大哭，四肢揮，說他沒做，他沒錯。
外婆森森地瞪了我們一眼，把孫嘉希扶了起來。
「我兒子一直乖巧懂事，學壞了也是被某些人教的。蒼蠅不叮無的蛋，海燕啊，你們夫妻生意做不好，可不能把孩子也教壞了。」
我媽媽沉著臉，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瞪了一下爸爸。
行，孫嘉希乖巧懂事是吧？
除夕晚上，眾人忙活了一大桌菜。
農村用那種土灶，做好的菜擺在周圍熱著，等待一起端上桌。
我給了孫嘉希好多紅薯，用錫紙草草包著，告訴他塞進去烤著一起吃，他跑進熱鬧的廚房，不一會壞笑著跑了出來。
「你害我，我也害你，你猜我把什麼東西放進去了？」
我蹲下，在他耳邊小聲道：「那你猜，我把什麼東西放進去了？」
短短幾分鐘后，廚房傳來震耳聾的巨響，整個土灶都被炸塌了。
全家人忙活一整天的年夜飯，都上了西天。
07
聽到炸時，爸爸正領著妹妹打 110。
妹妹的手鏈丟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懷疑是家里進了賊。
媽媽一聽那手鏈才一千塊錢，搖搖頭制止了他們。
說大過年別給外婆家添晦氣，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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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春晚開始了，家家戶戶喜氣洋洋。
我們一家圍坐在客廳里，桌上孤零零一盆大拌菜。
其他的，都被孫嘉希一鍋端了。
我那兩個姨家境不錯，本打算除夕吃了飯，就各自回家了。
誰料今年連頓飯也吃不上，喝了幾口飲料，們爭先恐后地帶著全家跑路。
看著空空的一切，幾小時前剛下飛機的外公氣不打一來，上去一腳踹倒了孫嘉希，「你就是這樣歡迎你老子回家的是吧？！」
孫嘉希號啕大哭，所有人都不敢開口，外婆心疼地將兒子護進懷里，「你發那麼大火干什麼？鴨魚哪天吃不行啊？咱兒子又不是故意的！」
「都看見他往灶里塞東西了，還能冤枉了他？」
孫嘉希哭得歇斯底里，指著我大喊：「我塞的是紅薯，紅薯，騙我，是在里面放鞭炮的！」
我立刻拍桌，用比他大十倍的聲音怒道：「我忍你很久了，不能因為我們家窮，就天天欺負我們啊！我妹妹還丟了東西，懷疑是你的呢！」
妹妹好像忽然被點醒了，跑去廚房，兩只手拉灶臺的廢墟。
不一會，紅著眼睛跑回來，手里是斷掉的鏈條和碎的串珠。
「這是我丟的手鏈，從紅薯里出來的……孫嘉希，你是不是有病啊？！」
妹妹近乎癲狂地尖，孫嘉希哭著一半笑出來了，朝囂張地吐吐舌頭。
下一秒，外婆揚手給了妹妹一掌，「大過年的你嚷什麼？沒教養，一條破手鏈而已，怎麼和你小舅說話呢？」
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我抄起大拌菜迎面扣在外婆臉上，另一只手抓住妹妹。
「跑什麼？！了委屈跑就有用嗎？誰欺負你，通通還回去！」
所有人要沖上來按住我，我兩只手死死拽著孫嘉希的，把他雙腳離地拎起來，狠地威脅所有人：「別怪我發瘋，要怪就怪你們把老實人急了！他做過的每件事都值得進去蹲幾天了知道嗎？」
媽媽用近乎癲狂的語氣朝我大喊：「李知涵你到底怎麼了？你腦子出問題了？」
一直沉默的爸爸，忽然重重敲了下桌子，「你才是腦子有問題，自己的親生兒被欺負，你幫著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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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妹妹高喊：「李雨竹你不許哭！你過來，現在有人欺負你了，你該怎麼做？！」
我反擰著孫嘉希的胳膊，把他的頭按在尖銳的桌角上，嚇得所有人不敢。
妹妹了好幾次眼淚，緩緩走到我面前。
用手起孫嘉希的下，孫嘉希囂張地啐口水，兩只眼珠子快瞪飛出來。
沒等他說話，妹妹用盡全力氣，一左一右扇了孫嘉希兩掌，扇飛了他好幾顆牙。
「你什麼都不懂，你太討厭了，你遲早遭報應！」
等妹妹抖著說完，我拉起的手，用最快速度跑離這個家。
零點到了，夜空炸開最華麗、最耀眼的煙花，我拉著朝煙花的方向一直跑，真希再也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