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那不是普通的手鏈。有一年爸爸徹底破產，他說接我放學，回來路過海大橋，他想直接跳下去。」
我拉著妹妹跑了很遠，我們坐在田里看別人放煙花，突然講起了手鏈的故事。
那年把爸爸勸回來了，爸爸用上最后的錢，給我們倆各買了一條手鏈。
妹妹幾乎每天都戴著，知道爸爸過得沒尊嚴，但希爸爸看著手鏈，就想起那天說過的話，別放棄希。
那一刻我心里特別難。
積極樂觀的妹妹，還勸爸爸不要輕生，卻在幾年后自己走向極端。
這群人真的該死，這種親戚留著干什麼？
「你那條手鏈呢？」
我平靜地了眼淚，「在家吧……可能在家里的柜子里？」
「是呀，你從小到大都那麼優秀，你有太多首飾了，不缺這一條。」
「你知道家里這麼窮，你留學的錢是哪來的嗎？」
「那是媽媽威脅爸爸賣掉祖墳，給你湊出來的錢，撐面子的錢。」
一瞬間，我驚訝得說不出話。
我想我真的錯過了很多的東西。
前世我從沒想過錢從哪來，腦子里全是我要得第一，我要讀最好的學校給媽媽爭臉。
「我不申請國外大學了。我留下來教你怎麼當學霸，我們一起賺錢，一起變優秀，不讓爸爸的犧牲白白浪費。」
妹妹呆滯了好幾秒。
直到爸爸打著手電來找我們，那雙亮晶晶的，填滿了期待的眸子，還一瞬不移地注視著我。
09
鬧這樣，外婆家肯定住不下去了。
初一一大早，媽媽帶著我們打包好東西，向外公外婆告別。
外婆直接閉門不見，氣急了還要罵一句：「我生了個什麼畜生兒，今后一分錢你都拿不到，你們自己要飯去吧！」
媽媽臉特別難看，厲聲趕走了爸爸和妹妹，讓他倆去熱車，然后帶著我，去向外公賠罪。
「爸，知涵剛剛申請到了國外特別厲害的大學，是咱們家的功臣，給祖上增的。昨晚是學傻了，您別跟計較了。」
外公好像和孫嘉希和好了，正抱著他曬太，聽罷，沒什麼好氣地打量我一眼。
「讀過幾天書的大學生就是金貴，是不是哪天發脾氣了，連老子、老娘都要砍？海燕吶，你養出了個好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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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話沒說轉就走，這一家子都是奇葩，多說半句話都是浪費我時間。
萬萬沒想到，外公下一句話就向我媽媽開了條件。
他年后生意忙，還要出國，但是孫嘉希不能繼續讀農村學校了，家里想讓他班讀市里的貴族學校。
他要外婆帶著孫嘉希住進我家。
我家那房子破得墻皮都掉渣，卻是位置最好的學區房，房子過戶一下，方便孫嘉希上學。
沒房間怎麼辦？
反正我要出國讀書，妹妹讀初三，讓辦寄宿，剛好兩間屋子空出來了。
我們全家把外婆母子伺候好了，往事一筆勾銷，他出房價三倍的錢給媽媽。
伺候不好，往后春節我們家就不用來了。
我覺得他癡心妄想，拉著媽媽轉就走，外公卻慢條斯理地開口：「婿不是缺一筆錢創業嗎？這筆錢你們家還想要嗎？」
媽媽一下子停住了。
10
我萬萬沒想到，剛過元宵節，妹妹就被提前送回學校，外婆帶著孫嘉希堂而皇之地住了我家。
爸爸和媽媽大吵一架。
我家房子是爸爸的祖宅，結婚時出于信任，完全改媽媽的名字了。
現在一聲不吭加了外婆的名字，還帶來孫嘉希這個小畜生。
媽媽卻罵他還要窩囊多年，外公肯花三倍的錢買房子，他還不著樂。
爸爸已經讓夾著尾做人太久了，想明年春節穿貂，開大奔回娘家，不想再被比下去了。
他倆吵架那天，我剛好收到國外學校的催促郵件。
我本沒再買機票。
這次，干脆把名額也放棄了。
我把五十萬元原封不還給家里。
我在國也讀的正經 985，不比國外差。
就在我猶豫怎麼和爸媽講的時候，新學期開始了。
妹妹初三提前開學，已經在宿舍住了一段時間，這次匆匆回家住了一晚，拿一些文件給家長簽字。
昨晚睡我旁邊就一直咳嗽，早上還有些低燒，可惜媽媽只顧著給外婆和孫嘉希盛粥，本不關心。
「大家快吃早飯吧，今天是嘉希開學第一天，一會姐姐、姐夫親自送你去，祝你有個好的一天。」
妹妹又咳了幾下，臉都憋紅了，外婆嫌惡地瞪了一眼：「你什麼病啊？找點藥吃，別傳染給我們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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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從廚房走來，摘下圍說：「吃點冒藥吧，我臥室給你拿。」
沒想到孫嘉希直接跳下椅子，跑進臥室沒影了，「我去吧。」
「嘉希懂事了呀，知道照顧人了。」
外婆一臉欣，媽媽在一旁陪著笑，看得我特別惡心。
全家人都送孫嘉希去上學，爸爸要當司機，暗暗塞給我兩百塊錢，讓我打車送妹妹回學校。
臨走前孫嘉希說要上廁所，「噠噠噠」跑回屋里，一臉壞笑在我耳邊說：「你沒幾天就要走了吧？你欺負我，我就欺負你妹妹，你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