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考上了全市最好的中學，還進了實驗班，比我當年還厲害。
又一年春節，外公在國外不回來，我們跟著媽媽去贍養外婆的二姨家過年。
剛進門，孫嘉希主跑來遞拖鞋，幫大家拿服。
快一年沒見，他瘦了不，臉上蠟黃蠟黃的，只是那雙眼睛依然毒，一進門就盯著我們姐妹。
下一秒，遠飛來一只拖鞋砸在他頭上，「喊你呢瘦猴，給我拿瓶可樂來！」
二姨家的表弟在遠兇喊。
表弟今年初三了，是個小胖墩，手臂能頂孫嘉希大，孫嘉希怕得渾發抖，兩手捧著可樂遞過去。
「別管孩子們打鬧了大姐，快進來坐吧。」
二姨笑盈盈出來，貴氣人，「今年你妹夫又賺了大錢，滿桌山珍海味都是你們平時吃不上的，來開開眼吧。」
「今晚就住我家，別回去了。我新房有好多間呢，你們隨便住。」
坦白說炫富的味好濃，我和妹妹都不太喜歡。
媽媽雖然也嫉妒，但主找姨夫聊天，問他做生意的事去了。
也想辭職跟著干。
二姨招呼我們姐妹吃橘子，帶著幾分炫耀說：「雨竹今年高一了吧？聽說學習還不錯，不過呀，論聰明還得是小男孩。」
「你弟弟也是個小學霸，他寒假寫了去年的中考卷，門門都是滿分，你以后有對手了呢。」
妹妹掰開橘子，毫不留穿，「二姨，語文和英語有作文，不可能得滿分。除非照著滿分答案抄。」
二姨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怎麼會是抄答案呢？你弟弟那都是真本事。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暗。」
「二姨還記得你那年在外婆家洗澡，故意讓嘉希進去看，最后鬧得下不來臺的事。怎麼還和小時候一個樣啊？」
19
哦。
就是當年在群里拍視頻的【安靜玫瑰】啊。
妹妹一下子變了臉。
表弟來了興趣，拿著手機，湊到二姨邊笑道：「媽，當年你拍的視頻我還留著呢，我同學都覺得特好笑——」
我啪地一下打掉了他的手機。
「沒病吧，這種視頻你還存著反復觀看？讓你兒子一起看？你們家都是什麼玩意？侵犯私，傳播這個是違法的，我告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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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愣了好幾秒，擼起袖子要扇我掌，「視頻里全都是人，你妹妹服還穿著呢，哪侵犯私了？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你個小丫頭跟我講法律？」
我和妹妹力氣都不如表弟大，被他踢倒在沙發上，一人挨了一記耳。
孫嘉希在門里看著，拍手直笑。
最后是姨夫出面調和，媽媽又一個勁道歉，我們才勉強同坐一桌吃年夜飯。
回客房時，妹妹紅著眼睛拉住我角，「姐，是我們有錯嗎？我們不該頂撞二姨？」
有錯？
我笑死，📸十四歲小姑娘的視頻，還傳播給兒子同學當笑話看，這母子倆絕不是什麼好玩意。
「你沒錯，我也沒錯。」
「覺得傳播別人的視頻，不涉及私就無所謂是吧？」
「有本事別洗澡。」
媽媽打算住到初五。
初一一大早，我跑去找值班保安，加了二姨小區的業主群。
我問孫嘉希想不想出國找爸爸去。
我有錢給他買機票，但他要再撬一次浴室門。
20
初二，二姨正在淋浴，九歲的孫嘉希撬開浴室門沖了進去，我舉著手機在角落里拍。
「小男孩才九歲，他怎麼會撬門呢？二姨非說淋浴時，小孩子闖進去了，正在罵他，可我覺得就是二姨自己沒鎖好門呀。」
「孩子太可憐了，笨也不會講，那門鎖比他胳膊還，他平時又乖得很，怎麼撬呀？」
我可沒侵犯私啊，二姨服都穿著，視頻里也都是人，不邊、不違規。
我直接發業主群了。
凌晨，業主群炸開了鍋。
孩子做錯了什麼？孩子什麼都不懂，二姨有被害妄想癥，九歲孩子能圖什麼？
堅強 001：【會不會真是熊孩子呀？】
是桃子吖：【我看不像，那人保養得特別好，孩子卻瘦得只剩骨頭了，我在他們樓下也總聽見孩子哭聲，這孩子太可憐了，上惡毒后媽了吧？】
風蕭易水：【這人看著就不像好東西，自己放不鎖門，賴小男孩闖進去，九歲小男孩都惦記，不擇食了吧。】
接下來是滿屏污言穢語。
二姨驚得一夜沒睡，坐在床上焦慮得頭發都要掉了，第二天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剝了。
一開門，門外灑著腥臭的狗尿，有人在門上：不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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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發出尖，沖進我臥室里要打人，表弟立刻幫忙。
媽媽跟著姨夫出去辦手續了，鄰居聽見聲，以為又要打孩子，沖進屋里執行正義。
而此時，孫嘉希睡足了神，攥著我給他的銀行卡，抬手拔掉了外婆的氧氣管。
21
二姨對外婆并不好，癱瘓在床的這一年，渾都臭了，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全由二姨向外界傳達錯誤意思。
孫嘉希以為，外婆死了，他就能順理章離二姨，去國外找外公了。
卻沒想到外婆的監護儀會自報警，二姨母子被幾個男鄰居按著，正了解況呢，屋里滴滴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