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客廳沙發上。
純聊天。
再一次見到云璟,是我喝醉之后。
別墅里面一團。
一號指揮大家:「快快快,備好醒酒湯!
「我靠,誰的子!還不快收好!
「哎!小八你發型了!快整理原來那樣!」
云璟在混中住一號:「這是在干什麼?」
一號正忙著,隨口解釋:「曲姐喝醉了,我們得收拾好自己去陪。」
「……怎麼陪?」
我喝醉后有時候是找人聊天,有時候是說胡話,或者是睡覺。
一號來不及解釋:「就出一個人去陪,怎麼陪全看心,一般不會太為難人。」
他們最終收拾好了,排排站在我眼前。
我拄著頭坐在沙發上。
視線掃過去,掃過某人的鼻子,掃過某人的手,掃過某人的耳朵。
最后視線定在替五號眼尾那顆痣上。
嗯,今晚看他順眼。
就他了。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朝替五號走去。
可惜手才剛出去,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云璟眼里的笑意浮于表面,眼底是深邃的冰冷。
他的聲音在空的客廳里響起,帶著咬冰碎玉的意味。
「我是新來的,今晚就讓我先陪曲總吧。」
5
其他人都散了,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我和云璟。
他從廚房里端來醒酒湯,周遭一片寂靜,他輕嗤了一聲,將碗放到我跟前。
「能喝啊曲總,來,喝了醒酒湯。」
我覺這個新來的替說話有點怪氣。
不過我大氣,不跟他一般計較。
我端起碗來,就想一口悶下去。
可惜喝得太醉了,預判錯了的位置,湯都灑到了下上。
旁邊的人似乎都氣笑了。
云璟又端了一碗出來,沒再讓我自己喝,拿著勺子就要喂我。
「張,大小姐。」
一個隨口的稱呼,讓我恍如隔世。
我的視線從勺子上移到他的臉上,認真觀察他的臉。
不像,真的一點都不像。
景蕪的長相是很鋒利的那種,而面前這個人顯然更加和一些。
尤其是眼睛,景蕪的眼尾是勾起的,鋒利而薄。
云璟的眼尾是微微下抑的,含笑看人的時候總是很深。
到底是哪里相似呢?
是說話的語氣,是臉上的微表,甚至是舉勺子喂我這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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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魔怔了。
我怔怔地看他:「景蕪?」
云璟作一頓,張了張口,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最后他眼里帶了點無奈,輕搖了搖頭,又把勺子舉到我面前。
「醒酒湯。」
我清醒了一點,才發現自己剛剛做了什麼蠢事,一個替罷了,怎麼可能真是他。
我心更差了,也不讓他喂了,直接奪過來一口喝完。
云璟看我喝完,試探著問:「睡覺?」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十二點了。
「這個點睡什麼覺?」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翻出一個音響,連上藍牙。
一首悲傷婉轉的歌曲就飄了出來。
我認真地告訴他:「現在是網抑云時間。」
云璟有一瞬間的容,他看著我,眼里似乎帶了點心疼。
「曲詩,我……」
我點開歌單,挑出了一個滿意的歌曲,開始播放。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聲音一瞬間響徹云霄。
云璟:「……」
我疑轉頭:「你剛剛要說什麼?」
云璟:「……沒什麼。」
我把話筒遞給他,友善邀請:「要一起唱嗎?」
他有些疲憊地說:「你自己唱吧。」
行吧,我一個人唱完了整首。
正當我打算再點一首《我從草原來》,就被他忍無可忍地關掉了音響。
我皺眉看他,多冒昧啊,有這麼對待金主的嗎。
云璟問我:「你到底是在網抑云,還是單純想K歌。」
我攥著話筒嚴肅解釋:「我在網抑云,請你對深夜emo人士友善一點。」
云璟無可奈何地哄:「別唱了,睡覺吧行嗎?」
我下意識問:「去哪兒睡?」
他試探回:「回房間睡?」
我酒勁還沒下去,現在更是直接放飛自我。
我雙手環居高臨下地看他,眼里有三分涼薄三分嘲諷四分不屑一顧。
「剛來就想爬我的床?告訴你,不可能。」
云璟:「……?」
看他這麼疑,我大發慈悲給他解釋一下:「聽說過景蕪嗎?他是我的……」
「你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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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被酒蒙蔽的大腦,半天終于想出一個合適的稱呼來。
「我的……亡妻,他不愿意讓我跟別的男人單獨共一室。」
云璟大概被我一句「亡妻」給鎮住了,沉默了半天,最后好心提醒我。
「可你現在就在跟陌生男人共一室。」
我瞪大了眼,往回找補:「客廳不算,臥室不行。」
云璟從善如流:「行,那我們去沙發上睡。」
我就跟他去沙發上睡了。
6
可能是鬧騰了半夜,又是喝酒又是唱歌的,我剛坐到的沙發上,就開始犯困了。
最后終于睡著了。
睡前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來之前的事。
景蕪死后不久,我找來一群替。
與其說是替,不如說是我花錢買來的,一群長得像他的朋友們。
我總是會喝完酒之后深夜發瘋,拉著一群替們K歌。
偏偏我五音不全,唱完所有人都會笑起來。
還有人說我不像是思念疾,更像是單純想K個歌。
畢竟誰家深夜emo的時候,會用五音不全的調子唱一些老土歌。
不過之后就沒人再開這種玩笑了。
因為我又一次K完歌后,在滿屋的歡笑聲中,忽然抱著垃圾桶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