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雖然我也跟著喝了不,但我這幾年的酒量變大了一點,倒也還算清醒。
等我看著云璟眼里終于有了些醉意的時候,我就開始了我的套話大業。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比了個二:「云璟?知道這是幾嗎?」
我總覺得他剛剛的眼神是有點嘲諷的,不過我關注點都在他的回答上,也沒太注意這些。
他抬手攥住我那兩手指,頓了下,醉醺醺地說:「五。」
!
他真的喝醉了耶!!
我張地抿了抿,終于將心里的那個問題問了出來。
「那你……是不是景蕪。」
周遭一靜。
我看到他又張了張,但是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就跟上次一樣。
他估計又會像上次那樣搖頭否認。
果然還是我灌的酒太了。
我緩緩垂眸,苦笑了一聲,起打算離開。
「算了……」
「是,我是。」
兩句話同時出口。
我驟然被人拉得向后倒去,他就順勢把我鎖了在懷里。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里清明一片,沒有毫醉意。
「曲詩,我就是景蕪,我來找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微微抖著,吻上了我勾著苦笑的角。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報聲憑空響起,一下下幾乎要刺穿我的耳。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違規,即將進懲罰模式。」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違規,即將進懲罰模式。」
景蕪不管不顧地擁吻著我。
「恭喜宿主景蕪,攻略功。」
11
還沒等我想清楚懲罰模式是個什麼玩意,景蕪就突然松開了我。
他捂著口大口地著氣,手背青筋暴起,額頭滲出層層冷汗。
他跪在地上,像是在承什麼無聲的痛苦。
我來不及驚喜,慌地跪在地上扶著他,卻到了一手冷汗。
我幾乎不敢想象他在經歷怎樣的疼痛。
「景蕪?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這樣?」
我無措地呆愣在原地,哭著看他在我眼前生不如死。
電火石之間,我似乎想通了什麼。
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他不肯承認自己的份,是因為那個東西不允許他說出來。
甚至會屏蔽他的自曝式的話語,所以我才會看到他明明張了張,最后卻沒聽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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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為什麼又決定告訴我了?
明明只要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說服自己的。
景蕪明明都站不起來了,卻還強撐著抬手,抹去了我眼尾的淚。
「一開始確實是想讓你自己猜……后來發現高估了自己。
「我舍不得,舍不得讓你一次次地去猜,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下去。
「你只需要站在原地,我就來找你。」
我近乎泣不聲,拿著手機瘋狂地撥打120急救電話,除了等待救護車的到來,我別無他法。
「那你會有事嗎?這個懲罰的結果會是怎樣的?」
我一遍遍地問著他。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景蕪死之前。
那是他癌癥晚期的時候。
我眼睜睜地看著景蕪躺在病床上,心電圖逐漸趨于一條直線。
我也是這麼哭著求醫生救救他的。
而景蕪哀傷地著我,無奈地走向死亡。
他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來。
我讀懂了他的語。
「我你。」
一句告白,隔了八年之久,再次出口時,我們已經相隔。
他白手起家打拼了五年只為娶我,他在我母親的迫下,被迫與我分開八年,卻因為忙于工作,錯過了癌癥的最佳治療時期。
在終于出人頭地之時,他查出癌癥晚期。
老天像是跟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他苦了一輩子,掙扎了一輩子。
兜兜轉轉發現自己依舊,深陷沼澤地。
死前與我在一起的那幾個月,是唯一的一點甜。
他被病痛折磨之際,冷汗涔涔,抖著握住我的手。
「別可憐我。」
「曲詩,我。」
他死前的一句「我」,輕易就將我困在了那個蟬鳴寂靜的夜晚。
我無力地看著他一點點冷掉的,從此有了無法掙的夢魘。
他們都勸我放下,于是我跌跌撞撞地去尋找新的出路,最后撞得頭破流。
我才知道,我永遠無法輕易放下,我注定要守著一份無。
至死方休。
眼尾的淚怎麼也不干凈,我從滿眼的淚中看他。
「你又要走了是不是?你——」
「我你。」
他打斷了我的話,溫和又堅定地看著我,與他前世死前那句無聲的告白漸漸重合。
他抖著將我攬在懷里。像是要就著滿的疼痛,將我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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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大小姐。」
「我這次不會再走了。」
12
救護車來得很快,將景蕪送到了急救室。
我不知道景蕪這樣子算什麼病,也不知道當代科技能不能救得了他。
只能不眠不休地在急救室外枯坐了一晚上。
幾個小時之后,醫生終于出來。
「病人命已無礙,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終于又見到了景蕪。
至今都有點無法相信,景蕪竟然真的活了,并且會一直陪著我。
而景蕪也把他重生的事都給我講了一遍。
原來他重生到另一個人上之后,就有了一個系統。
系統告訴他需要攻略一個人,那個人好巧不巧,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