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徐姐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甚至語氣里的人道關懷都是那麼的悉。
有些事畢竟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讓我進面試是助理小姐姐通過 hr 走了后門，所以對于我是個啞卻沒有在第一被刷下去這件事，也只能算是工作人員的「小失誤」了。
我著手中的簡歷，心里也松了口氣，站起正準備離開——
卻沒想到下一秒，聞舟打斷了徐姐的話。
「哎，等一下。」
說著，他揚了揚手中的簡歷，看向我時的目還帶著一疑與探究。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心臟猛地收，我直直地看向他。
「姜稚……」他念了一下我的名字，接著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
他笑得很燦爛。
「昨天簽售會上，那個問我過得開心嗎的——
「是你，對吧？」
像是搖晃過后的汽水被人擰了瓶蓋，最后又緩緩歸于平靜。
我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聞舟，抿，點了點頭。
「果然是你啊！」
見狀，他像是有些得意，轉頭和經紀人徐姐商量道，「就了吧，徐姐，我覺得就好的。」
「可是……」徐姐下意識就想說些什麼，但是目及我之后又止住了。
但是這也不妨礙我猜到了想說些什麼。
無非就是，我是個啞，無法勝任聞舟的生活助理這份工作。
可聞舟卻搖了搖頭，語氣溫又認真道：「沒關系，我喜歡安靜的。」
說完，他再次向我。
「只不過好巧啊，我們竟然還是 同一屆的同學呢。」
又是這句話。
我再次點了點頭，心已經麻木了。
原本我只是想拿兩百塊的面試補的。
結果現在，我不僅得到了一份工作，還要和暗對象朝夕相了。
聞舟這個人，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傻子。
我給過他提示了。
但他沒有認出來。
5
我再次見到姜芝，是在陪聞舟去參加綜藝先導片錄制的那天。
去的路上，徐姐拉著聞舟千叮嚀萬囑咐，不該說的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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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該風的時候別風，聞舟低頭看著手機，「嗯嗯啊啊」地點著頭。
再一看他的手機屏幕，正在玩兒消消樂。
徐姐：「……」
轉頭看向我，像是想說什麼，最后言又止。
「罷了，不會說話也好的。」
不會說話，某方面也意味著嚴，不會隨便暴藝人私。
畢竟在娛樂圈，有多事故都是禍從口出。
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和小雅在公司還有事，今年就麻煩你跟行程了。」
小雅是面試那天的助理小姐姐的名字，也是房東阿姨的侄。
「聞舟他除了偶爾有點啰嗦，間接風以外，其他時候都好的，你好好跟著他，有什麼事隨時給我發消息匯報。」
聞言，我認真點了點頭。
至于口中聞舟的啰嗦和風，我早在五年前就有所領教了。
到達目的地后，聞舟正要退出游戲，屏幕上在這時卻恰好彈出一條消息，他瞬間就呆住了。
「怎麼了？」徐姐問道。
「是，是姜芝……」他像個二傻子，愣愣地抬起頭，「說也來了。」
聞言，徐姐瞬間皺了眉。
「這是看中了你倆最近的熱度，打算炒 CP？」
話音落下，電梯門已經打開了。
只一眼，我就看到了不遠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姜芝。
時隔多年，依舊得那麼耀眼。
憑借著最近的熱度，空降綜藝錄制現場，了這檔綜藝最后一個宣的神嘉賓。
一時間，不管是導演組，還是廣大網友，都在等著看和聞舟這對 CP 在綜藝里出火花。
可只有我知道，在此之前，他倆甚至沒有見過面，只是在手機上聊過那一次。
前幾天才剛答應演唱會邀約，今天就空降了綜藝拍攝現場。
怎麼看都不會是單純的巧合。
只有聞舟這個傻子，平時倒是話癆，可當他真的面對多年后重逢的暗白月時，他憋了半天，只憋出個「你好」來。
想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好久不見。」
「噗。」對面的姜芝顯然是被逗笑了，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久不見啊，聞舟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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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握手的那一瞬間，直播間觀眾立馬刷了屏。
【好好好，頂流歌手×新晉小花，好吃，吃，多吃！】
【救命，誰懂我有多這種學生時代的暗白月多年后重逢的劇！你倆快點搞 CP 給我看！】
【服啦，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聞舟你小子這麼純， 憋半天就憋出個你好，純戰神真的應聲倒地！】
彈幕刷得很快，我站在幕后工作人員站的地方，只匆匆看了幾眼，就移開了目。
先導片采用的是直播的形式，除了聞舟和姜芝外，節目組陸續介紹了其他幾位綜藝嘉賓，然后又玩了幾小游戲活躍氣氛。
直播結束后，導演組安排大家一起聚餐。
「正好，小姜今天是一個人來，聞老師你順路帶上吧。」副導演笑瞇瞇地說道。
聞言，大家各自都心照不宣。
怎麼說也是個當紅的藝人，怎麼可能來參加綜藝，連個助理都沒帶呢。
不過是節目組為了給兩位嘉賓炒話題的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