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朝姜芝去,卻見笑著點頭。
「那就麻煩你啦,老同學。」
聞舟自然不會拒絕。
就這麼上了車,車子發后,姜芝這才向了坐在最后排的我。
「老早就認出你啦,小姜稚,好久不見呀,你現在了聞舟的助理啊!」
笑盈盈地看著我的樣子,好像中間那幾年我們從未分開過,我依舊是那個在遭校園霸凌時被護在后的小啞。
「你們認識嗎?」聞舟有些驚訝。
「對啊,我們可是同班同學呢!」姜芝笑道。
聞言,聞舟莫名地多看了我幾眼。
我沒理他,低頭打字,舉到姜芝面前。
【好久不見,你現在真的了大明星啦!】
「嘿嘿。」笑得有些得意,眼里是毫不掩飾的自信,「我早就說過,我會為大明星的。
「倒是你,當年一聲不吭就休了學,是家里出了什麼事嗎?」
聞言,我愣了愣。
這才想起來,當年因為事發突然,再加上事件太過惡劣,害怕影響太大,所以不管是學校還是警方那邊,都封鎖了消息。
所以時隔多年,我在眼中還是那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休了學的老同學。
【家里發生了一點事,耽誤了。】
垂下眼,我安靜打字道。
【我后來休學一年,又重新參加了高考,上了一個普通二本。】
「啊?可我記得你的目標院校不是 A 大嗎?」有些驚訝。
當年我的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十,去本省最好的大學 A 大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抿了抿,我繼續打字。
【沒辦法,休學一年,績掉下來了。】
可實際上,哪兒有我說得那麼容易。
休學的那一年里,那三百多個日日夜夜,究竟是怎麼撐過來的,連我自己都不愿意再回想了。
「這樣啊,那好可惜啊……」
說著,像是不愿意再當著我的面探討這個話題,于是轉頭看著坐在一旁一直張得裝啞的聞舟。
「說起來,聞舟同學當年也是沒參加高考,直接就出國了吧?」
「是。」聞舟毫不瞞地點頭道,「我當時績一般,我媽直接出錢送我出國了,后來在國外讀了個一般大學,勉強混了個文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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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知道!你是在大一的時候,和同學一起 在街上賣藝被星探發掘的對吧!」姜芝如數家珍。
「對。」聞舟也笑了。
「你當時為什麼會想到去賣藝啊?」姜芝好奇地問道。
「也沒什麼……」聞舟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這才好似云淡風輕道,「就是覺得,一個人在國外,怪孤單寂寞的,于是就給自己找點事做吧。」
「然后一不小心就出道了,又一個不小心就火了是吧?好好好,原來是凡爾賽文學啊!」
此言一出,不僅是聞舟,就連前排開車的司機都沒忍住笑了。
一片歡笑聲中,姜芝突然說道:「其實當年,你突然加我好友,我意外的。」
說到這兒,似乎不經意地用余瞟了我一眼,接著又飛快移開了視線。
「加了之后又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加錯了人呢。」
「怎麼會。」聞舟一口否決。
接著他又看著姜芝笑了。
「姜芝同學,你知道自己很有名嗎?」
所以,他當然覺得自己不會認錯人。
聞言,姜芝也笑了。
只余我坐在后排,看著前面相談甚歡的兩人,握了手中的手機。
無須多言,他們像小說中的主角一樣般配。
是那麼的耀眼,開朗,又善良。
而我是安靜的,沉默的,不起眼的。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天晚上的那個生是姜芝。
至于那晚之后突然休學的小啞姜稚……
自然是無人在意。
6
其實,早在五年前,我就聽過那首《見你》了。
只不過那時候這首歌還未填詞,只是被聞舟放在邊輕哼。
大抵天才總是特立獨行的,十八歲的聞舟就已經在校很出名了。
逃課去音樂教室彈琴,在年級主任的課上睡覺,上英語課時公開指出老師的語法不對,都是他聞名全校的神作。
在高三那個抑的環境下,他和姜芝的存在像是兩個極端。
一明一暗,卻一樣出名。
而在他還未見過我之前,我就已經見過他了。
一次周五,上育課時,我遠離人群,獨自走到了教學樓的墻角邊。
那里有個小花壇,里面種滿了我喜歡的繡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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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聽到一墻之隔的音樂教室,有人正在彈鋼琴。
高中學業重,一學期都上不了幾節音樂課,音樂教室更是常年無人,更別提是有人彈鋼琴。
我踮起腳從窗外朝里看去,就看到了背對著我的聞舟。
他正在彈琴,面前是一張胡涂的草稿紙,上面麻麻畫滿了我看不懂的音符。
彈得起勁了,他忘我地跟著輕哼,沉醉其中的模樣,看得我竟有一羨慕。
然而很快我就羨慕不來了。
因為他的琴聲吸引來了教導主任。
戴著眼鏡的男人氣沖沖地走過來,發現聞舟竟然還提前鎖了門,于是用力地拍了拍門。
而聞舟分明看
到了,卻依舊毫不慌地彈完了那首曲子,隨后才不不慢去開門。
教導主任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聞舟「嗯嗯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