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對著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聞舟!」
直到跑出去好幾米遠,都還能聽到聞舟的聲音——
「下周在學校見啊,姜稚同學!」
可是,沒有下次了。
那天夜里,我一路小跑著回到家,沿路都在擔心那個男人會不會又在打媽媽。
可是等走到家門口時,屋卻意外地安靜。
剎那間,我不知為何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
下一秒,我推開了門。
眼是一片暗紅。
客廳里,人倒在地上。
長發蓋住了的臉,暗紅的從下蔓延開來。
「啪——」肩上的書包落到了地上。
只差一刻鐘,只差一刻鐘……
若不是因為聞舟的突然出現。
那麼那晚 ,倒在泊里的人。
就會多一個我了。
7
很快,第一期綜藝正式開始錄制。
節目組在附近村里的山腳下租了一套自建房,要求嘉賓們在接下來三天自給自足,完節目組安排的游戲即可獲得食材。
剛一開始,嘉賓們為了得到食材,一個個拼盡了全力。
而聞舟作為游戲黑,被眾人嫌棄地打發出去撿柴火。
見狀,姜芝主請纓道:「那我和聞舟老師一起去吧!」
眾人又立馬跟著起哄。
只余我站在幕后,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屏幕,下午三點十分。
這會兒正是冬天,而山里天黑得又早。
不知為何,我心里有些不安。
這種預在一小時后靈驗了。
天不知何時緩緩變暗,眼看著就快要下雪,而姜芝二人還沒回來。
和兩人一同進山的還有跟拍的攝影小哥,導演組立馬給他打去電話,可是山區信號不太好,那邊許久沒有回應。
畢竟是三個年人,眼看著其他嘉賓還在毫無察覺地玩游戲,導演組猶豫過后,還是派了兩個人去進山找他們。
我主要求跟了上去。
畢竟,只有我知道,一旦天黑下來,聞舟就會徹底化睜眼瞎。
正值冬日,山中有些荒涼,眼看著就快下雪,我和另外兩人決定分頭行,盡快找到他們。
小時候媽媽就告訴過我,村里的獵人有時會在山上制作一些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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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找到聞舟時,他正巧中了招,正倒在坑底。
聽見腳步聲,他警惕地抬頭:「誰?」
然而視角偏差,他看不到上面的我。
于是我看了眼周圍,往坑里丟了塊小石頭。
「嗷!」正好砸到聞舟,他嚎了一聲。
見狀,我又丟了一顆。
「好了好了,知道是你了姜助理!」
被砸了兩下,他立馬明白了,于是沖我喊道:「我剛剛掉下來的時候崴了腳,這會兒爬不上去,姜芝和攝影小哥已經回去找人求救了。」
難怪呢。
來的路上沒有看到姜芝和攝影小哥,估計他們也在山里迷了路。
見狀,我掏出了出門前隨手帶上的麻繩,看了眼周圍,找了最的樹給系上。
原本是以備不時之需才帶上的,沒想到這會兒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我將繩子的另一端丟進了坑里,然后趴在坑旁邊冒了個頭。
「你要我自己爬上去?」聞舟看著丟下去的繩子,立馬懂了,臉頓時就垮下來了,可憐地指著自己的腳踝。
「可是我腳疼。」
嘖,怎麼這麼事兒呢。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然后手指了指天空。
本意是提醒他天快黑了。
結果他誤會了我的意思。
「你是說快下雪了?」
出發前徐姐就提醒過,這幾天可能會下雪。
山里沒有信號,等到下起雪來,所有來時的痕跡都會被雪覆蓋,待會兒誰還找得到我們。
見狀,聞舟雖然皺了眉,但還是忍著疼拽著麻繩拼命爬了上來。
然后剛一上來就又在嚷嚷。
「完了完了,疼死 我了,我的腳不會要廢了吧。」
我沒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四點五十了。
眼看著天快黑,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我走到聞舟跟前,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等一下,你是想扶著我走回去嗎?」聞舟驚訝之余,還有些不好意思。
「那也太麻煩你了,為一個年男,我可能比你想象中還要重……」
話音未落,我已經穩穩地將他胳膊搭在肩上攙扶了起來。
這些年因為不會說話,我找的兼職工作也都是餐館端盤子之類的力活,扶起一個聞舟對我來說還是綽綽有余的。
見狀,聞舟先是沉默。
然后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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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的眼真不錯,小姜助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吶!」
可不是嘛。
簽售會那天,我剛走到他面前,他的白月就回了他的消息。
這會兒他掉落陷阱,我也是第一個找到他的。
嚴格說起來,這甚至已經是我第二次救他了。
山路崎嶇,走到半路時,天空突然開始下起了小雪,還夾雜著一點冰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一個不慎腳,連帶著肩上的聞舟都和我一起倒在了泥濘里。
「姜稚,你沒事吧?」聞舟顧不得腳疼,連忙爬起來扶我。
手掌在摔倒時下意識撐在了地面上,又因為承載著兩個年人的重量,一不小心就破了皮。
我疼得皺了皺眉,對上聞舟擔憂的目,還是將右手往袖子里了,忍著痛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