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打了地面,這麼一摔過后,我倆都有些狼狽。
更別提聞舟今天穿的還是一件白羽絨服,這會兒又是掉進陷阱又是摔倒在泥地上,原本潔白的羽絨服都臟得不能看了,脖子上和臉上也都是泥點點的印記。
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可聞舟卻只是將我扶起,又手輕輕拍干凈我上的雪花。
「下次遇到這種況,別再一個人來找我了,太危險了。」他低聲說道。
「我和節目組簽了協議,保護嘉賓是他們該做的事,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你是個瞎子啊。
我抬頭和他對視,眨了眨眼。
他抿了抿,就這麼對視了兩秒。
還是沒忍住,出一淺笑。
「不過……你來找我,我還是很開心。」
哼。
我移開目。
正想掏出手機打字,才記起來右手破了,這會兒連掏個手機都費勁。
這時,耳邊約傳來呼喚聲。
仔細一聽,竟然是姜芝的聲音。
聞舟耳朵好,立馬就高聲回應了:「我們在這里!」
沒多久,姜芝帶著另外幾個工作人員趕了過來。
看到我倆的那瞬間,下意識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好不容易帶著人回去找到了陷阱,結果才發現你不在里面!」下意識嗔道,接著又關心起聞舟的傷勢。
「你怎麼樣,還能走嗎?要不要我扶著你?」
可分明,跟在后的三個工 作人員都是男。
這樣的況下,又哪里需要扶呢?
眼看著攝像小哥的鏡頭已經下意識對準了聞舟,顯然是期待拍到聞舟被神攙扶的畫面。
見狀,我自覺往后退了兩步。
按照劇,接下來
應該就沒有我這個路人配的事兒了。
可下一秒,耳邊傳來聞舟那意想不到的聲音。
「沒事,不用了。」
他拒絕了姜芝,朝著另一個男工作人員出了手。
「哥們兒,麻煩扶我一下吧。」
這一出連攝像小哥都沒想到。
而姜芝被拒絕也是愣了愣,隨后立馬又揚起笑。
「好哇,那有需要再我。」
說罷,轉頭又關心起我來。
「姜稚你怎麼樣?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
回去路上,姜芝和聞舟走在前面,我落后他們兩步,跟在了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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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方攝像小哥將鏡頭對準那兩人,我甚至都已經想好了這一期播出后,后期應該會給這段一個單獨特寫,看后估計也會紛紛刷屏嗑糖。
扯了扯角,我這才發現剛剛摔倒時似乎不小心磕破了里的,這會兒整個口腔都彌漫著一濃濃的鐵銹味。
腳上穿的鞋子因為穿得太久,鞋底已經開始往里滲水。
雙腳像被灌了鉛,已經被凍得沒了知覺。
破的右手此時依舊在作痛。
這一刻,我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些嫌棄自己。
為什麼,我偏偏要是個啞呢?
連呼救都做不到。
8
等回到了小屋,節目組的人早收到了消息在門前等候。
副導演湊上前來問聞舟需不需要安排車子送他去醫院。
「不用了,我經紀人待會兒會來接我。」
聞舟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給徐姐發消息,面無表的樣子,和剛才判若兩人。
「這期節目我不錄了,等到節目組什麼時候真正把嘉賓和工作人員的安全放在心上,我再繼續回來錄制吧。」
他語氣平淡,甚至沒帶一怒氣,卻依舊聽得副導演直冒冷汗。
事發突然,的確是節目組事先沒安排好。
為了熱度故意撮合聞舟和姜芝,卻沒有提前排查山中的況。
若不是我運氣好找到了聞舟,等到天黑后雪下大了,后果將不堪設想。
以聞舟現在的咖位,若是在這檔綜藝拍攝中出了什麼事,別說是了,就是經紀公司都要第一時間沖過來興師問罪。
副導演還想說什麼,聞舟卻已經不想聽了,他看了眼跟拍的攝影小哥,對方立馬識相地關閉了攝像頭。
然后聞舟三兩步朝我走過來,猝不及防地牽起了我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嘖,果然破了。」他看著我手上的傷口皺了皺眉,又轉頭看姜芝,「不好意思,能借我一雙子和鞋子嗎?我助理的鞋子剛剛在雪地里打了。」
姜芝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好的。」
傷口上的這會兒已經凝固了,紅腫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嚇人。
姜芝很快就回來,遞給了我一雙新的 子和靴子。
聞舟看著我換掉了已經的鞋。
我還是頭一次穿這麼貴的靴子。
腳底是溫暖干燥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云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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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姜芝激地笑了笑,左手不太適應地單手打字道:
【我回去洗干凈了,下次見面還給你。】
姜芝愣了愣,隨后笑道:「沒事,不用還也可以。」
又接著說道,「雖然是傷,但是看著還是有點嚇人,回去后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嗯,我會送去的。」一旁的聞舟接話道。
聞言,姜芝張了張,言又止。
最后卻還是沒再開口。
我看了眼聞舟,又看了眼姜芝,敏銳地察覺到他倆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些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