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徐姐帶著小雅過來接人。
「小可憐,手可疼了吧?」上了車后,小雅心疼地了我的臉,又轉頭找聞舟算賬。
「聞老板你咋回事兒啊?人家小姑娘剛跟著你跑第一個行程你就讓了傷?」
「是是是,我的鍋。」聞舟立馬老實道歉,「對不起啊。」
我看著聞舟吃癟,覺得有些好笑,扯了扯角,又疼得一哆嗦。
小雅溫地把我攬進懷里:「好了好了,疼就別撐著了,睡會兒吧。」
保姆車很寬敞,我頭靠在上,聞著上淡淡的香水味,竟莫名地覺得安心。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醫院。
在醫生再三確
認我的傷口不會留疤后,聞舟這才放心,一揮手就給我放了幾天病假。
至于聞舟本人?
被徐姐著去老中醫那兒按活了。
小雅給我發來的視頻里,聞舟腳踝腫得像饅頭,老中醫手法狠辣,按得聞舟化尖。
旁邊還有徐姐在叨叨:「還有兩個月就演唱會了,你這個腳絕對不能給我留下任何后癥,疼也給我忍著!
「小點聲,別把嗓子喊啞了!你一個歌手怎麼都不知道惜嗓子?」
于是聞舟立馬閉悶哼。
小雅:【聞老板這次好像是真有點生氣了,你好好休息,那個綜藝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錄呢。】
這次我沒敢再笑了,只是了手指,打了一連串的「哈哈哈哈」。
9
趁著休假幾天,我打算好好陪陪房東阿姨。
年輕時是山里考出來的大學生,畢業后自己創業,攢下了不家產,一生沒有結婚生子,退休后悠閑地當起了包租婆。
目前我住的這個小公寓,一整棟樓都是名下的。
而就是這樣的,卻是我在母親去世,父親獄后,唯一愿意收留我的人。
我買好菜回來時,房東阿姨正在一邊曬太一邊打盹。
旁邊的電視上正在回放著某年的元旦晚會,定睛一看,竟然正巧播到了聞舟的節目。
「回來了?」聽見靜,老人家朝我看過來。
我沖笑了笑。
卻沒想到下一秒,轉頭指了指電視上的聞舟,「這小伙子唱得還不錯的。
「我記得,他是你喜歡的人吧?」
聞言,我愣了愣。
反應過來后,又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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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這才轉回頭,小聲嘀咕道:「還行吧。」
我拎著菜進了廚房。
其實,何止是喜歡。
五年前,母親去世,父親獄,因為拒絕簽諒解書,我被憤怒的逐出家門。
「沒心肝的賠錢貨,那可是你親爸!你怎麼忍心看他去坐牢啊!」
可是,那我的媽媽呢?
就不是我的親媽了嗎?
明明直到死,懷里都還護著給我攢的大學學費。
而那時,距離高考,還有僅僅不到一個月。
那個男人因為要不到錢去還賭債,沖之下,手殺了人。
而在他冷靜下來過后,還想著去跳河自殺,結果卻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下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心中無比憤怒。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他?
為什麼,偏偏是他被好心人救下了?
于是我拒絕簽諒解書,不管他怎麼痛哭流涕地說他后悔了,也不管是怎麼跪在地上求我。
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所以最后,我被逐出了家門。
親戚們嫌晦氣,都不愿意接納我。
最后找到我的,是媽媽的遠房親戚,現在的房東阿姨。
把我帶回了家,給了我住的地方。
從來不問我經歷了什麼,卻會在一次次找上門時護在我前,厲聲呵斥他們不要再來擾我。
那是我最不愿意回想起來的一年。
每當深夜閉上眼,我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媽媽倒在泊里的畫面。
就連那筆沾了媽媽鮮的學費,也被我好好收好,即便是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拿出來花掉。
直到第二年春天,終于堅持不下去的我,決定要自殺。
可是因為沒有經驗,每次不是繩子沒買好,就是打的結不夠牢靠,好幾次過后,我終于掌握了經驗,買了質量最好的繩子,打了一個完的結。
為了掩蓋靜,我還特意打開了電視,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那是一個平靜的夜晚,窗外是悉的萬家煙火,電視里正播放著那年最火的一檔歌手選秀節目。
我閉上眼,著窒息的痛苦一點一點地籠罩著我,頭一次覺得,死亡竟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可怕。
可是下一秒,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陌生又悉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了眼。
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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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繩子質量真的太好,直到我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我才終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顧不得上的疼痛,我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拼命往電視那邊爬過去。
再然后,我抬頭,看到了電視上那個
影。
是聞舟。
他正在唱歌。
唱的是他音樂教室里彈的那一首。
鏡頭里,年眉眼溫,懷里抱著吉他,低頭唱起歌時的模樣,仿佛渾都在閃閃發著。
他真的如他所說,站在了最大的舞臺上。
一曲結束,他的表演得到了導師們的一致好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