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口，那幾個孩子同時噤聲，臉上的表變了又變。
他們挨著，竊竊私語聲傳進了我的耳朵。
「是，來報仇了……」
「閉！不可能是，回不來的！」
「一定是……我們死定了……」
我挑了挑眉。
他們口中的那個「」引起了我的興趣。
可無論我再怎麼旁敲側擊，他們都不再說一句話了。
3
我把他們帶回了村里，用大喇叭全村播放了之前的錄音。
然后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剛才我念到名字的學生家長快點來認領你們的孩子，過時不候哦。」
我倒要看看這惡詛咒的源頭究竟在哪……
等了沒多久，那些孩子的家長陸陸續續地都過來了。
大部分過來的都是母親。
們的態度倒是還好，不停地向我道著歉，就差跪下來給我磕頭了。
我看到李河走到外面之后，手打了他媽一掌。
怒罵：「來這麼遲！你要死啊！」
打完之后，他轉頭過玻璃窗朝我吐了吐舌頭。
是挑釁，也是示威。
我正要出去，卻見門口站著一人。
「云老師，我是張小龍的家長，來領他回家的。」
那是個看起來很樸素的男人，穿著綠工裝，服上沾染了一層塵土。
我本以為張小龍會跟李河一樣，對他爸沒什麼好臉，可沒想到的是，張小龍很順從地走了過去。
他站在那男人邊，一聲不吭，格外乖巧。
我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云老師，我回去后一定嚴格管教他！」男人近乎討好地笑了笑，「您看我能不能把他帶回去了？」
4
男人一腳把張小龍踹進田埂，出腰帶就開始他。
「媽的！小兔崽子一天天就知道給老子惹事！」他吐了口唾沫，打得用力，「一個城里來的小姐你都整不過，老子還能指你做什麼？」
「丟人的玩意兒！以后要整人就往死里整！」
「畏手畏腳，老子看你就干不大事！」
……
我站在不遠的槐樹下，看著那一出好戲，突然就有些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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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張小龍他爸才是真正的惡人。
怪不得在他爸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張小龍護著頭，整個人一團。
「爸，不是人，是鬼……回來復仇來了！」
他這話說得斷斷續續。
男人罵道：「什麼神啊鬼啊的，我看你就是欠揍！」
張小龍躲開他的拳打腳踢，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云如意！是宋蘭芝的鬼魂！宋蘭芝回來報仇了！」
男人猛地僵住，死死地瞪著他：
「你說什麼？」
宋蘭芝，就是當初來上蓮村支教，結果失蹤了的學生。
我突然發現，我弄錯了一件事。
宋蘭芝不是因為惡詛咒才失蹤的。
相反，是在宋蘭芝失蹤之后，這座村子才被下了惡詛咒。
宋蘭芝是因，詛咒才是果。
那麼當初在上蓮村到底發生了什麼？
5
還沒等我調查明白，上蓮村就出事了。
李河的表叔死了。
尸💀是被清晨上山采茶的婦們發現的。
們說，發現他時，他掛在一棵老槐樹上，已經涼了。
死狀很慘。
那個老被人抬下了山，村里好多人都去看了。
我路過村口，正好到他們。
我還在那群人里看到了請假了好幾天沒來上學的李河和張小龍。
他們臉蒼白，有些恍惚地跟在大人后面，看起來像是在害怕什麼。
我站在田埂上，遠遠地看了他們抬著的草席一眼。
雖然有點距離，可那妖邪之氣卻濃郁得嚇人。
老是被妖害死的。
我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蔣天打了個電話。
「快點過來，我需要你跟我一塊兒查件事。」
蔣天是十大靈門之一蔣家的小輩。
被他爺爺丟來，跟在我旁伏妖歷練。
這次上蓮村之行我比他先來，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快到了。
又叮囑了他幾句后，我掛斷了電話。
一抬頭，正好對上李河和張小龍看過來的視線。
他們驚恐地看著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又因為泥濘不堪的地面一屁摔在地上。
「是！是回來報仇了！」
「我表叔就是殺的！」
他們指著我，語無倫次地喊了起來。
「喊什麼？還不閉！」
村長一個煙桿敲了過去，兩個小孩瞬間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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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睛依舊看著我。
我從田埂上跳下去，走到了那支隊伍面前。
低頭看著李河，我問他：「你為什麼說你表叔是我殺的？」
他抓起地上的石頭就朝我砸了過來。
「就是你！我表叔昨晚是要去找你替我出氣的！可今天一早他就死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這話一出來，整個隊伍瞬間嘩然。
老村長灰蒙蒙的眼睛慢慢轉了過來，目匯聚在了我上。
我恍若未覺，只驚訝道：「大半夜的，你表叔要來找我替你出氣？」
「如果他沒死，那是不是死的就是我了？」
6
我被帶到了村長家。
他們把我關在了一個房間里，然后一群人坐在堂屋里商量著什麼。
聲音不小，我正好能聽見。
「老難不真是害死的？」
「看起來哪有這本事，八是誤打誤撞！」
「也不一定……」
這道聲音我曾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