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珩低著頭,脖子都紅了,「嗯。」
「那、那睡吧?」
「嗯。」
我把被子蒙過頭頂,在里面蜷一團。
完蛋了,好喜歡。
14
原本我計劃得很好——
為了避免大清早兩相對峙的尷尬,在邵珩睡醒前離開。
事實上,我也的確比邵珩先醒來。
慶幸過后,我悄咪咪地整理好地鋪,把拖鞋提在手里,做賊似的踮著腳打開房門走出去。
結果,與提著包進門的梁阿姨撞個正著。
隔著一個走廊的距離,我們沉默無言。
睡夢中的邵珩是被梁阿姨一腳踹醒的,我在門口,看得一陣疼。
「你昨天喝多了,欺負昭昭?」
邵珩從地上坐起來,凌的碎發垂在額前,眼神懵懂。
他看了看梁阿姨,又轉頭看向我,好像明白過來。
于是他點點頭,耳尖飛紅。
「你一個大男人,自己睡床上,讓人家照顧你的小姑娘打地鋪,你也好意思?」
邵珩愣了一下,「我……」
我捂住臉別過頭去。
很明顯,他理解的「欺負」和梁阿姨所說的,不是同一種。
他不僅記得,還承認了。
吃早餐時,梁阿姨坐在我和邵珩的對面,狐疑的視線來回掃。
我尬得頭皮發麻,才慢悠悠開口,「你倆在一起啦?」
「咳咳咳……」邵珩嗆住。
我埋頭苦吃,假裝沒聽見。
「這有什麼好害的?」梁阿姨興起來,「說說,什麼時候的事?昭昭,你媽媽知道嗎?」
「沒、沒在一起。」我著頭皮解釋,「我們就是,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
「是啊,純友誼。」邵珩意味不明地接話。
我再次把臉埋進碗里。
純友誼就純友誼,干嘛強調「純」字。
梁阿姨也不再追問,笑瞇瞇地看著我,「今天邵珩有空,中午讓他下廚。昭昭啊,等會兒跟邵珩去趟超市,你想吃什麼就讓他買,別客氣。」
「不用了阿姨,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是好朋友嘛。」
「……」
屬實是拿住了。
我回家換了服,老老實實跟著邵珩去超市。
一路無言,直到路過花店門口,老板整理著門口的鮮花,熱招呼了一句,「帥哥,要不要給朋友買束花?今早剛到的,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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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神一,就聽邵珩淡聲拒絕,「不了,我們只是好朋友。」
「……」
老板一噎,訕笑道,「啊,這樣啊。」
我朝老板笑了笑,默默后退了半步,生怕被這延遲的起床氣波及到。
15
節假日,閨的表姐離婚回國,大手筆地請我們去了本地比較有名的高檔會所。
幾杯酒下肚,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問題。
閨瞪大雙眼,「人家邀請你一起睡,還親了你,你轉頭跟人家說,你們只是好朋友?」
「宋昭昭,牛還是你牛。」
「……」
總結還是你會總結。
表姐表示不贊同,「男人而已,這麼糾結干什麼?聽姐一句勸,別急著確定關系,你們還這麼年輕,多玩幾個男人是應該的。」
說著曖昧一笑,「姐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我和閨對視一眼,急忙按住躁的表姐。
「姐,你冷靜一點,違法的事咱不能干。」
「誰違法了?」表姐一撇,手機舉得老高,「姐點的可是正經陪唱服務。」
不多時,三位帥哥推門而。
一溜兒的大長看得人腦袋發暈。
「你們先玩著,我去趟衛生間。」
表姐一離開,我跟閨更加拘謹。
好在帥哥們都是專業的,活躍氣氛很有一套,天南海北地聊了會兒天,我們也漸漸放松下來。
下一秒,表姐紅滿面地撞開門,半強迫似的拖了個人進來。
「嘿,girls!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麼——這個服務員小哥超正點有沒有?」
看清抓著的人,我眼前一黑。
邵珩穿著會所的套裝,襯衫馬甲領結一應俱全,腰收得很,愈發襯得肩寬長。
他的頭發全部梳了上去,出潔的額頭,耳朵上掛著黑耳機,看著的確像那麼回事兒,就是表有些空白。
然后他看見了我。
和包廂里的配置。
怎麼說呢。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閨大驚失,起試圖阻止表姐,「姐,算了算了,別打擾人家工作。」
「我沒打擾啊,給錢就是了。」
「不不不,這個不能給錢。」
「怎麼了?我又不是消費不起。」
我抱頭鼠竄,「姐,這個真不行,消費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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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倔脾氣也上來了,怎麼勸也不聽。
閨悄聲在耳邊說了幾句,才松了手。
「啊,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瞇瞇眼看向邵珩,「就是你勾得我們昭昭晚上睡不著覺啊?」
「沒有!沒有的事!」我反駁。
閨趁機將表姐拉走,留我跟邵珩站在門邊。
在邵珩如炬的目里,我垂下腦袋,垂死掙扎,「我們都是合法消費。」
邵珩不冷不熱地笑了聲。
我一抖,「表姐太熱了,我們推拒不了。」
「是嗎?」
「我錯了,大錯特錯。」我舉手表態,「我現在就走,絕不會再多看他們一眼,我保證。」
「在這待著。」
「啊?」
「在我回來找你之前,盡量別出去。」他按住耳機,轉開門,「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這不就等于告訴我,好好接下來的時間,然后回去等死嗎?
我渾一,跌坐在沙發上。
16
是不可能的,煎熬著唱了兩小時的歌,我收到了邵珩的微信。
「結束了,等我。」
不等。
我馬不停蹄地打車往家里趕,飛快地洗完澡,關燈跳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