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的門鈴聲還是響了起來。
思前想后,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門口,打開了條門。
任務結束,邵珩換了服,手里提著幾個打包盒。
「燒烤,來點?」
原本「我要睡了」的話卡在嚨里,孜然的味道裹挾著香直往我鼻腔里鉆。
我咽了咽口水,「來點。」
邵珩坐在我對面,慢條斯理地拆開打包盒。
「玩得開心嗎,今天?」他問。
我含糊其辭,「還行。」
「喜歡那樣的?」
「哪樣的?」
邵珩照著自己比劃了一下,「領口開到這兒,花枝招展的。」
我盯著滋滋冒油的羊串,比腦子快,「你在里面也花枝招展的。」
「……那也算?」
我分出視線來看他。
算,怎麼不算。
勁腰翹,系的襯衫領下,圓潤的結凸出,五致的臉,配上冷淡的、不屑一顧的表,再有職業的加持——
Buff 都疊滿了好嗎?
偏偏本人還不自知。
眼見邵珩并沒有制裁我的打算,還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我逐漸囂張起來。
豎起食指對著他晃了晃,我故作深沉地說:「男人,有時候并不是穿得越越迷人,懂嗎?」
「岑宇換服,你不是盯著看?」
我瞬間破功,「兩碼事。」
「再說了,我也沒有盯著看吧……就是無意間,余瞄到了……盯著看多不禮貌啊。」
邵珩繼續回憶,「之前你同學聚會,玩游戲那次……」
我冷漠地打斷他,「好了,我們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燒烤再不吃就冷掉了。」
邵珩給我遞了串羊。
正當我要一口咬下去的時候,邵珩突然問,「那你喜歡嗎?」
「喜歡什麼?」
「我。」
一個迂回的直球,把我給打懵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低下頭,又一次紅了脖子。
「……嗯。」
傻子才不喜歡呢。
17
表白是燒烤味的,真上頭。
連擼串都變得拘謹起來。
「你怎麼不吃?」我問。
「我不。」
「哦。」
邵珩干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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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喝點果?」
「好。」
邵珩邊喝果邊看著我。
一頓夜宵,吃得我覺像是在刑。
「吃飽了嗎?」邵珩問。
「飽了。」
「那我們還算好朋友嗎?」
「……」小心眼,真記仇。
收拾了餐桌,打包好垃圾,我看了眼時間,示意邵珩跟我一起下樓。
邵珩言又止,作磨磨蹭蹭。
扔完垃圾,他還跟在我后。
后知后覺的涌上心頭,我紅著臉,委婉地提醒,「很晚了……」
邵珩「嗯」了一聲,借著夜往前一步,緩緩手,勾了勾我的小指。
他的作很輕,仿佛有羽拂過指尖,麻麻的。
我險些原地化尖。
「可以,親一下嗎?」
邵珩聲音低低的,著引的味道。
我卻下意識拒絕,「不可以。」
邵珩有點傷。
我趕解釋,「剛剛吃的燒烤……口味比較重。」
別的孩子親起來是水果味、薄荷味。
我不想自己親起來是孜然腌味。
邵珩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那去便利店買點口香糖。」
他的手掌很大,溫暖干燥,我不扭起來,「是正經口香糖麼?」
「……」
我能覺到,氣氛是一下子冷掉的。
邵珩牽著我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他那一正氣,襯得我愈發賊眉鼠眼,無所遁形。
「宋、昭、昭。」
「我錯了,大錯特錯!我現在就回去敲木魚,清心寡!」
「……」
18
我男朋友,邵珩,一八五,超級大帥哥,絕世好材。
不讓,只給親。
洗澡不肯開視頻。
「簡直是暴殄天。」我評價道。
閨不以為然,「就你那德行,邵警能讓你香一口就不錯了。」
好吧,確實很香。
邵珩工作比我忙,三餐不定時,消息總是延遲回,偶爾還會失聯。
我閑得沒事的時候,照著他給我的菜譜學做菜。
后來覺得有意思,還買了個烤箱回來,烤點蛋撻披薩五花什麼的。
這天晚上,我烤披薩的材料備多了,正巧邵珩在所里加班,就打算給他和同事送個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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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撞見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圍住邵珩要微信。
大概是在外面喝醉了被帶過來醒酒的,吐詞都不太清楚。
「哥,你真的……太帥了!給我個,聯系方式唄?」
「是啊哥哥,你就是正義的天使!加個微信,我會報答你的!以相許!」
「……」
我滿臉黑人問號。
不是,這倆男的什麼況?
旁邊邵珩的同事憋笑憋得臉都變了,還是唐一舟眼尖發現了我。
「哎,哎!你倆把手撒開,人邵警朋友來了!別說話啊!」
他走過來跟我解釋,「這倆,跑江邊喝酒,差點出意外,邵珩一手一個給拽回來的,回來就變這樣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兩個男生又晃晃悠悠走過來把我圍了。
「姐,你真好看!不愧是我哥的朋友!」
「姐姐,哥哥救我傷了,我,我能以相許嗎?」
「……不能。」
「啊?姐姐你好冷漠哦……但是,我喜歡……我可以報答你!」
「……」
邵珩黑著臉把他倆拉走安頓。
「忙完了嗎?」
「快了。」邵珩整理了下制服,「想笑就笑。」
我咬住下,「也沒有很想笑。」
邵珩無奈地看我一眼,幫我把烤披薩分了。
回去的路上,我問邵珩,「剛剛我聽那個醉酒的男生說,你傷了?」
「肩膀扭了一下,不嚴重。」
「回家我看看。」
「沒什麼事,不用看。」
「我不信。」
在我強的態度下,邵珩只好妥協,了服讓我看。
他的肩膀的確沒什麼事,但另一邊的手臂上卻有一大片傷,已經結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