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了下來,閉上了。
怕自己越說越激。
實屬沒必要。
人就該清醒。
不清醒的人,就會想辦法去發泄,比如 ke 藥、犯罪。
年輕,有很多選擇,所以,更不應該去放縱。
謹慎選擇,優勝劣汰,是一直以來的生存規則。
我沒那麼聰明,但我不蠢,也不笨。
10
想通之后,我覺沒那麼害怕許皓了。
得罪他了,正好給他機會提分手。
許皓不是說要找我算賬嗎,我確實得好好跟他「算賬」。
我想起被許皓拉進他們的群聊,趕出手機,找了下虞城,發好友申請。
他是昨晚帶頭敬酒的人,好像是許皓的得力干將。
對面很快通過了,發了一條微信:
「嫂子有何指教,皓哥好像出去了,不在。」
「你有他的校園卡照片嗎,有的話發我一張,沒有的話晚點幫我拍一張。」
過了幾分鐘,虞城發過來了。
我順著校園卡上面的銀行卡號,打了 800 塊到許皓的卡上。
我不知道那頓飯多錢,不過我們宿舍四人加雅雅,人均一百應該差不多了。
許皓昨晚穿的是黑的運,我估著再貴的子三百塊干洗費應該夠了。
五百加三百,等于八百。
八百塊,我一個月家教兼職的費用。
有點疼。
轉完賬,我繼續睡覺。
直到電話鈴聲把我吵醒。
我迷迷糊糊照慣劃了一下:「喂~ 你好~」
對面聲量好大:「劉璨璨,你什麼意思,給我轉 800,付費賠罪?打發我?想一筆勾銷?」
好兇!
我瞬間清醒:「啊…… 不是,那是昨晚我們五個生的餐費加你子的干洗費。」
許皓聲音了下來:「我退回去給你,跟我算這些做什麼,我不缺錢,給你花錢天經地義,沒事。」
那可不行。
我不想欠許皓的錢,不想占他便宜。
即使是男朋友,也沒有花他錢的理。
我嘆了口氣。
想著昨晚口不擇言起了個頭,要不干脆得罪個吧。
深吸一口氣,我借用梁靜茹的勇氣,直呼其名、氣頭鐵得兇回去:
「許皓!你他喵的!給你錢就收,廢話那麼多干嘛?磨磨唧唧的。你敢退,以后別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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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豪言壯語后,我抖了。
等著許皓發火。
想象他徹底討厭我讓我滾的樣子。
沒想到,許皓完全不按套路來。
在那一直笑,笑得我好慌。
「璨璨寶貝,想包養我不是不行,就是有點貴,八百只夠半個月。」
麻蛋!
這什麼清奇的腦回路。
哪句話說要包養你了!
我包養得起嗎!
我腦殼疼:「你別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是跟你算筆賬而已。我們是平等關系,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許皓毫不示弱:「算賬?那昨晚你懟我,讓我自尊心傷害了,要怎麼算?」
我咬咬牙:「給你買點補品?」
「你覺得我不夠好?」
「……」
我哆嗦地問:「給你打一頓?」
「我不打人。」
沒轍了。
我只好向大佬低頭:「給你道歉?」
「那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靚語塞。
許皓唉聲嘆氣地控訴我:
「我連親都沒得親,哪里混蛋了?我是打你罵你了嗎,怎麼就兇你了?我又沒別人,跟朋友打罵俏,怎麼就調戲了?哥哥實在太委屈了,傷心到一整晚失眠。」
「那我要怎麼做?」
他突然語氣振:「你在表白墻發一條類似那天對我告白的容。心里的傷口,唯有璨璨寶貝能治愈,需要的回應。」
不是,大哥,你是睡傻了嗎?
你可是校霸啊!
不是嚶嚶怪啊!
什麼,什麼治愈,你這樣,我好怕。
這世界是瘋了嗎?
怎麼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要瘋了~
誰來救救我。
這表白墻,怎麼設置只有許皓一人可見?
……
我頭皮快抓破一層了。
最后萬般無奈,還是在表白墻上發了一條看起來稍微正常的容。
「許皓學長,你的缺點和優點都踩在我的點,我全都喜歡。——by 劉璨璨」
11
許皓的「算賬」總算告一段落。
他要回趟家,周六才回來。
歐耶!
我終于解放了!
然而快樂,特別短暫。
看室友們啃著爪捧著薯片吃香喝辣的,我饞得不行。
再看看我的,蘿卜玉米甘藍白菜黃瓜……
紅黃藍綠青靛紫,真是一個都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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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跑步累到氣吁吁。
講真,我從沒這麼認真減。
他喵的,我好想暴打許皓的狗頭,然后再切腹自盡。
求求他別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了。
我容易想歪。
12
周六。
我有一份從大一做起的校外兼職,每周六晚上負責給一個小朋友上課。
臨出發前,許皓微信問我:「今晚幾點回來?」
我有點詫異,他咋知道我要出門,我沒印象跟他說過。
「大概 9 點半到學校吧。」
「地鐵口?」
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一猜即中。
「嗯。」
「我晚上去地鐵口接你,別跑。」
「噢。」
我基本是晚上 9 點結束家教,然后坐 20 分鐘地鐵,走 10 分鐘,就到學校了。
剛出地鐵口的扶梯,我就看見許皓站在臺階,目往我的方向張。
他朝我走來,眼底笑意蔓延。
其實他不的時候,笑起來很好看,讓我生出溫的錯覺來。
他自然而然接過我的包,然后握著我的手,往學校的方向走。
然而他一開口,又暴本了:
「幾天不見,你臉都瘦了。古人說,為伊消得人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