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就是個麻煩,我是我父母都不要的麻煩,現在連陳正南也不要我了嗎?
我的敏自卑滾滾而來,可我執拗著不愿意開口問他任何話,就這樣不冷不熱地過了兩年。
在二十歲那年,我的腦海中無端出現了姜清寧三個字。
我像看默劇一樣,看著那些所謂的劇在我腦海中一幀幀閃過,我看到他們相遇,相識到相。
那時,第一個涌上心頭的緒是不甘。
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陪著他走過年歡喜,走過那麼多的困苦哀樂,我們支撐著彼此走到這個地步,可到頭來卻告訴我,我的存在,原來只是為了見證他們那獨一無二的。
所以,陳正南不是因為我是麻煩而放棄了我,他只是……到了該去別人的時候。
那幾年,我總是會揪著他的袖,像個抑郁癥病人一樣,不斷地煩著他:
「你會喜歡上別人嗎?」
「我能喜歡誰?」
「你會……你會有一個很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他笑笑:「是啊,有一個。」
12
一切虛假的平靜,在姜清寧真正冒頭出來的那一刻,被打破得稀碎。
就像突然在北城出現一樣,關于過往的所有記憶就像是突然植了所有人腦海中。
那一晚,我聽聞了他們的相遇,與當年看過的那個默劇毫無差別。
我在清冷空的別墅里,一瞬間手腳冰涼,只是看著四周悉的景,眼淚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姜清寧是在陳正南隔壁的酒局被人下了藥,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陳正南所在的包間里,一腦扎進了他邊,仰著頭求他救。
當時酒局上的所有人都噤聲,大氣不敢出地看著眼前的場面。
陳正南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看了好一會兒,抬了抬手,讓人將帶了下去。
這一舉對姜清寧來說,無疑給了在北城行走的利。
我抱著坐在樓梯,一面想他救了被下藥的孩子是應該的,可是一面又忍不住想為什麼要救。
我抬起一張淚眼模糊的臉,問他,為什麼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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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南屈膝在我眼前蹲了下來,只顧抹去了我臉上的淚。
他說:「長著一張臉,跟你有些像,頂著那樣一張臉被人欺負了去,我不舒服。」
可后來,甚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陳正南對姜清寧的淪陷時間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他不僅出手幫教訓那些惡人,他讓人給資源,甚至投資了從未涉足的影視圈產業。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有時他看著我,眼神都變得陌生了,仿佛在腦海中回憶眼前的我到底是誰。
他越來越回家,那棟我們一起住了十六年的別墅,漸漸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將服一件件塞進行李箱的時候,我在想,陳正南對喬薇好了十六年,他已經盡力了,我一定不可以怪他,他沒有辦法的。
不管是去姜清寧,還是忘了我,他都沒有辦法做主的。
這是命,這一出人間戲需要各種各樣的角,我們都是其中之一,誰也不能隨意調換。
那個系統第一次催我的時候,我跟它大吵了一架,我問它憑什麼這麼做,它有什麼權利這樣擺布我們的人生。
它沉默著,給我下了最后通告。
我騙陳正南,說我要去國外。
他這時候好像又恢復正常了,變得跟往常一樣,眼神溫地看著我,事無巨細一件件叮囑著:
「再過兩三天,你的經期要到了,這幾天都不要吃冰的喝涼的。
「到了那邊,會有管家司機接你,有什麼事跟他們說。
「去哪兒都讓保鏢跟著,自己一個人別跑。
「有沒有聽我說話?想什麼呢?」
「聽著呢,」我低垂著頭,握了行李箱,想了想說:「你也……照顧好自己,如果夜里頭還疼的話,李叔叔的醫館你多去幾趟,讓他給你針灸一下。」
其余的話,我沒有再代,因為我知道帶著系統的姜清寧,比跟陳正南相了十六年的我還要了解他,這也是能夠攻略陳正南最重要的工。
陳正南雙手著兜,泛著星的眼眸微彎了彎,像是心有所一樣,他突然莫名問道:「你還回來嗎?」
我心下一,應道:「會,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的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薄輕抿著:「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好像你這一走,就不回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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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像用盡一生的余力一樣,用目將他一寸寸地刻進骨子里,也許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有這樣明目張膽又能肆意注視他的機會了。
可我,還是不甘心,我忍了忍酸的眼淚,聲音抖著,卻輕到幾乎聽不見:「陳正南,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忘了。」
我知道你不會我了,我也知道你不會再屬于我,我更知道你的余生有其他選擇。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啊,不要將那十六年忘得那麼干凈,哪怕只記住一點點呢。
陳正南將手出來,輕輕在我頭上拍著,堅不可摧一樣地篤定:「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