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對周秦揚說了那些話后，他沒有再到我家門口等我。
原來被他站出腳印的位置，如今再次被紛飛的白雪覆蓋，仿佛那個位置從來沒有人來過。
我關上臥室的窗戶，回到房間，隔絕掉了室外的寒風。
拿起放在床鋪上的手機，剛好收到顧行知的下一次邀約。
他對我的稱呼，也從最開始的時小姐，變了現在的念念。
「念念，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我回復：「我都可以。」
于是顧行知一錘定音。
「城南的游樂場今晚有匯演活，聽說很熱鬧，那我們去那里吧。」
看到這個悉的地點，我呆滯了一瞬間。
隨即答應了這個提議。
「好。」
……
從室激流勇進上下來的時候，我和顧行知整個人都被淋了。
他將提前準備好的巾遞給了我。
「一下吧。」
我猶豫著接下，搭在頭上了還在往下滴水的發尖。
我現在整個人有些。
剛剛在船上的時候，顧行知毫無預兆地在我躲避飛濺出來的水流的時候，手將我護在了懷中。
懷中的溫度炙熱，可我卻沒有一點心的覺，反而是而不發的抵。
或許是我和顧行知的相一直以來都過于禮貌，所以在一方有想要打破這種局面的想法的時候，弊端也顯了出來。
我終于知道我和顧行知之間缺了些什麼了。
是。
我終于不得不承認，現階段，我再也無法喜歡除周秦揚之外的所有人。
我可能，真的要栽在他的上了。
11
因為天氣的原因，游樂場里大部分的項目都玩不了，我和顧行知在游樂場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咖啡端上來時，我將雙手搭在咖啡杯上，溫度漸漸回暖，思緒也開始變得活絡。
我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一堆五彩繽紛的氫氣球這時闖了我的視線。
我瞬間被這些可的小玩意吸引。
視線里一個男生跑過來，彎腰向賣家說了些什麼，就拿著一只的小豬跑回了生的邊。
「周秦揚，你快一點啊。」
耳旁仿佛再次響起了去年和周秦揚一起來游樂場玩時的聲音。
那時我看到在天空中飄揚的氫氣球，好奇心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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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賴般地要他也給我買一個。
周秦揚無法，只好跑到小販邊，低頭耐心地詢問價格，最終付了錢，拿著一只丑萌丑萌的史迪仔回到我邊。
我心滿意足地著氫氣球的繩索，別扭地去牽旁穿著駝大的男人的手。
抬手將繩索系在了他的手腕上，打了個蝴蝶結。
「好啦，這樣就不擔心我找不到你了。」
約的視線中，我仿佛再次看見了穿著駝大，頭上飄著一個史努比氣球的男人的影。
可想再仔細找尋的時候，才發現他早已消失無痕。
不過錯覺一場。
12
「在看什麼？」
顧行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轉回頭，掩飾般喝了口咖啡。
「沒什麼。」
好在他也不執著于我口中的答案，拿起右手旁的勺子加了半勺糖后，輕輕在杯中攪拌起來。
「我其實不怎麼喜歡吃甜的，以前我的妻子很喜歡在咖啡里加半勺糖，時間久了，我也習慣這樣做。」
「是個很溫的人，恐怕余生我再也遇不到比還溫的人。」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奇怪他怎麼會突然在相親對象面前提起自己的前妻。
出于禮貌，我還是應聲。
「那你們應該很吵架吧，畢竟你脾氣也很好的樣子。」
顧行知笑了一下。
「恰恰相反，我們經常吵架。那時候我的脾氣可真算得上暴躁。我們常常因為一件小事就鬧得不可開，而常常就在其中當那個調節的樞紐，每次都是找來臺階讓我下。」
「調節的方式，就是半夜端來一杯加了半勺糖的咖啡。」
「導致后來我總是在想，要是最后一次爭吵的時候，我能稍微示弱，先一步送去那杯咖啡，會不會結局完全不一樣。」
「所以你們最后分開了？」
出口的瞬間我有些后悔，這個問題多有些冒犯。
沒有人會愿意被別人這麼剖析前塵往事。
但這次的問題卻沒有得到顧行知的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罕見地了我的全名。
「時念。」
「嗯？」
「我告訴你這些，并不是想和你緬懷過去，而是想告訴你，趁一切來得及之前，不要讓自己后悔。有些人，不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覺到，你好像心里裝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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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探尋，但這兩天的相很開心，我希你不要步我的后塵。」
顧行知說完，不再和我對話，而是轉頭看向窗外，無厘頭地說了一句。
「時間真快，又一年下雪了。」
話落，他下意識地挲了一下無名指的位置。
空白的指節上僅僅有一圈淡淡的勒痕。
13
和顧行知那次見面后，他就不再聯系我出去了。
理由是兩個心里都還裝著事的人，不適合繼續發展。
我又空了下來。
這多余的時間，我開始思考那天顧行知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