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心里裝著事,希我不要讓自己后悔。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和周秦揚的那些事,與其說我在逃避,更恰當的形容是,我在害怕。
周秦揚肯定有事瞞著我,這點毋庸置疑,可我也同樣不敢面對謊言背后殘酷的真相。
擔心玫瑰枯萎,所以干脆不去種花。
以前我曾在周秦揚書房里,不小心翻開過一本書,書里是一張繪圖:一只裝在匣子里的貓。
他向我解釋,這只貓在生與死的中間狀態,只要不去打開盒子,就無從得知實驗的最終結果。
當時的我聽不懂那些晦難懂的理論知識,只是皺著眉說:
「你們科學研究者也講這麼唯心的話嗎?」
他當時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開。
「偶爾的話,也是會的。」
我就像一個蒙著耳朵去盜門鈴的小,假裝自己聽不見,所以周圍所有人都聽不見。
我不知道門鈴會響嗎?
可我明明聽見了,來自腔部的響聲。
撲通——撲通——
震耳聾。
14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振起來。
是周秦揚同事發來的問候短訊,詢問我他的冒怎麼樣了,能否繼續項目的研究容。
我邊除了父母,其他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我和周秦揚已經分手。
我和那位同事只是一面之,換過聯系方式就沉沒在聯系人列表里的那種,這次估計是迫不得已他才找上了我。
我將手指放在按鍵上,斟酌著字句拒絕。
又想到,萬一是很著急的事呢?
去看看吧。
就當是為了他們好不容易的研究項目。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提著買好的冒藥敲響了周秦揚宿舍的大門。
其實我知道房間碼,但已經分手了,就不太方便直接進去。
等待的空隙,我觀賞著放在門口的綠植。
翠綠的枝丫在寒風中依舊立。
當時周秦揚就是看中紅豆杉終年常青,能耐寒的特,才特意買了回來。
我不以為然,買了其他各種稀奇古怪的植回來。
果不其然,過了一個冬天,其他的植都死了,只剩下這棵紅豆杉還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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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這麼多年依然被養得很好。
「咳咳——稍等。」
聽到悉的聲音,我下意識地繃站直。
下一刻又暗嘆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只是聽到一句話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不過事實沒能允許我多想,周秦揚已經打開了大門,我看見他還單手拿著手機接電話。
「抱歉,剛剛睡著了。已經好多了,不用幫我請假,只是還有點咳嗽而已,大概明后天的樣子就能回來……」
聽到這話,我知道這趟白跑了。
正當我捉著要不悄悄溜掉算了,周秦揚下一句已經眼中帶笑地住了我。
「念念,你怎麼來了?」
這下跑不掉了。
15
周秦揚將一杯倒好的白開水放在了我面前。
或許是久病未愈,他的手指還有些抖,差點拿不穩手中的水杯。
他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扯出一個自以為完的笑容。
可這個笑隔著口罩,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怎麼不直接進來。」
說完他自覺失言,懊惱地抿了。
我并不在意這個小小的曲,環顧了四周,才發現了那不對勁在哪。
「怎麼不開空調?」
「哦哦哦。」
阻止的聲音還沒冒出來。
周秦揚快速從沙發上站起來,去拿放在茶幾上面的遙控,作之間差點被絆倒。
遙控拿到手后,按了好多下才按對了溫度。
他張地手心,說話又開始結。
「一個人……一個人在家不是很冷,就沒有開。」
「那一個人在家,就連自己冒都照顧不好嗎?」
我看向桌面散落一堆的藥,眉頭不經意間地皺起,語氣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惱怒。
「我沒有!」
他著急著解釋。
「剛開始第一天的時候,覺得問題不大,就沒怎麼吃藥,后面發現不對,就找出醫藥盒吃了藥。」
「只是……」
周秦揚低下頭,顯得有些委屈。
「分裝盒里的藥,我分不清有些沒有名字的藥片。」
話說到這里,我也有些沉默。
為了方便吃藥,我通常都會將一些常用藥分裝在分裝盒,表面上標簽注明使用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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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因為和周秦揚分開,我已經很久沒有查看分裝盒的剩余藥況了。
16
沉默的時間有些長,周秦揚又坐回了沙發。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詢問我的況。
「你最近相親況怎麼樣了?對象怎麼樣。」
我沒好氣地回答:
「有車有房,一米八八大高個,資產可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秦揚從中間打斷。
「我的意思是,他對你好嗎?」
這句話說完,我也變得冷靜下來,半遮半地顧行知的況。
「好的,就是離過婚。」
周秦揚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他有些著急地發問。
「怎麼能找離過婚的呢?」
「你都沒結過婚,你得多吃虧啊。」
「那你為什麼不娶我?」
熱上頭,我一句話打斷了周秦揚接下來想說的所有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干脆將想問的所有話都一腦地問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