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本不喜歡我,那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在一起這麼久,你說你有親障礙,恐怕不能和我親接。我就一直將就著你,從來沒有問過你這件事。」
「我們之間最大限度的親,就停留在一分鐘都不到的接,時間一到你就要停,三年,我們從來都沒接過吻。」
「下雨的時候,別人的男朋友都可以背著朋友,我就只能隔著手套和你牽手。我不是沒有羨慕過,可這些我都不在意,因為我喜歡你,我愿意為你讓步。」
「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我一直以為你有病,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學會諒你,可是那天我明明就看到你可以和別人握手,我是傻子嗎?你是得有多討厭我,所以才要這麼戲弄我……」
——時間線被強行按停。
我的世界都開始被消音,鳴笛聲在耳中拉長。
我曾無數次想象過自己的初吻是什麼樣子,和許許多多的小生一樣。
過去的一個尋常夜晚里,夜明星稀。
我和朋友在被子里睜著眼睛,暢想著未來。
當時的我是怎麼說的來著,我說對方上要有好聞的薄荷香。
舌間都要是檸檬汽水的味道,因為那是我最喜歡的飲料。
我希在喜歡的人里嘗到我最喜歡的味道。
現實真的是大打折扣。
周秦揚的上是剛洗過的沐浴的味道,是我終年用的那款櫻花香型,里卻是淡淡的藥味。
極苦。
他輕輕抹去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眼角落的淚珠。
細細地用舌描繪我的形。
古往今來的故事里,眷總是喜歡銘記下人上的每一痕跡,以此來祭奠刻苦銘心的。
我到顱的氧氣越來越稀薄,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暈眩。
但顯然周秦揚的反應比我強烈得多,剛剛他義無反顧地扯下口罩,將我按在了沙發的角落。
現在卻整個人都像被掉了力氣,手臂都開始抖。
他反應迅速地撐起,拿過桌面上的氧氣罐開始瘋狂吸氧。
我卻注意到那些過激反應——
我看見他的后頸,不對,不止后頸,整個臉部都開始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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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像是陷了某種可怕的瀕死狀態……
17
將周秦揚送往醫院后,我依然心有余悸。
剛剛他那些反應著實把我嚇得不輕,把他送上救護車的瞬間,我整個人差點沒站住。
恍惚間,有人站在我面前,遞給了我一瓶水。
「休息一下吧,他沒事的。問題不大,心理作用居多,睡一會就會醒了。」
我抬頭看向說話的源頭,發現是那天我在實驗室門口看見的那個。
只不過現在的穿著一白大褂,顯得很為正式。
指了指自己前的名片。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周秦揚的主治心理醫生,也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剛剛同事通知我的患者住院了,我剛好過來看看。」
長時間沒有進水,我的嗓音現在有些嘶啞。
我張了張,問:「他怎麼了?」
「單一對象接障礙。」
抬起頭回憶了一下。
「第一次他找到我幫他做心理疏導,診斷出這個結果的時候,我以為是家暴他的親人或者是一直欺負他的同學,但他給我說對象是他喜歡的人。」
「我還蠻驚訝的。」
「畢竟這個病一般來說都是遭到重大創傷后才會得的,患者會下意識害怕給予過自己傷害的人,所以會不敢靠近,甚至發生過敏反應。」
「當時我大膽猜測,他是不是斯德哥爾,但他很篤定地告訴我,他不是。據我長時間的觀察,他確實沒有撒謊,甚至那個生一定程度上本和他不。」
「因為沒有什麼見面的必要,我勸他可以無視,他卻在這時候告訴我,他們要在一起了,所以他想治好這個病。」
「他配合的,這些年來控制得很好,前段時間我給他送藥的時候,他還告訴我一個好消息,說他打算求婚了。不過好像失敗了,還被分手了。后來他更像是戒斷反應過載,沒見到對方,都容易應激,見面隔著距離也會發。」
說到這里,轉過頭來看著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分手,也不知道你們認識的細節,但他應該是很喜歡你的。心理診療過程中,我知道了他的家庭狀況,父母離異,沒人愿意養他,寄養在叔叔嬸嬸家還會被各種欺負。按道理說,這樣的人會長為反社會的郁人格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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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堅強地長大到現在,對世界抱有善意。」
「還蠻難得的。」
說完這些,站起對我笑了一下,最后留下一句囑托。
「作為他的醫生,也算是朋友的角度來說,我希你們能好好談談,畢竟你就是他的心結所在。」
然后轉離去。
18
周秦揚很快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手背上打著點滴,整個人有些憔悴。
我戴著口罩和手套,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床位旁邊削蘋果。
看著他長長的睫覆蓋住眼瞼下那塊皮,回想我什麼時候見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