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靜微如果能堅持吊威亞一整天,那這件事就過去了。你后續怎樣拍,怎樣改戲,我都沒意見,如何?」
「這怎麼行,吊一天,就算劇組里的武行師傅都扛不住。」
「那就沒得談。」
周郁白笑得極冷:「張導,不如你問問林靜微,也許同意呢。」
耳麥里傳來張導的聲音,我一字一句聽完。
竟心底半點波瀾都沒有。
周郁白知道的,我有一點點恐高。
平日拍戲,時間短暫的況下咬咬牙都能忍過去。
但是要一整天,周郁白該是很清楚,我本不可能堅持下來。
只是事因我而起,而我又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角,很想和張導合作。
「我同意。」
「靜微……」
「沒關系的導演,戲大過天,我念電影學院的時候,這是老師講的第一句話。」
「劇組上上下下幾百人,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停工。」
「靜微,之前是我對你有偏見,你是個好演員,是個好姑娘。」
17
第三個小時,我已經開始到嚴重的不適。
因為進組拍戲,我一直在嚴格控制重,
早餐只吃了一片全麥面包和半杯牛。
此時吊在半空,我早已開始頭暈目眩,冷汗涔涔不斷,戲服都不知道了多次。
我請求去一趟洗手間,卻被周郁白直接拒絕。
「林靜微,只要你回來我邊,過去的一切,我都會既往不咎。」
我只是虛弱無力地輕輕搖頭。
周郁白氣極反笑:「行啊,那你就吊著吧,林靜微,你他媽遲早被你這狗脾氣害死!」
他起進了休息室。
鐘佳怡也得意洋洋地跟著他離開。
我耳邊開始不斷地嗡鳴,尖銳刺耳,頭痛裂。
不知什麼時候,眼前白不停閃爍,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上已經換了干凈的睡,手背上扎著輸的針頭。
空氣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抹很悉的清冽檀木香。
我下意識地四找尋,果然就看到了靠在沙發上睡著的關彥廷。
窗子外的天已經黑了,原來,一天已經過去了。
我試著想要坐起,細微的靜,卻已經驚醒了關彥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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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時起,幾步就走到了我的床邊,
溫熱的手指落在我額上,關彥廷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醒了?覺怎麼樣,不,想不想吃東西?」
「想喝水。」
「稍等一下,就來。」
關彥廷很快拿了溫熱的蜂水過來。
他喂我喝了大半杯,又扶著我躺回床上。
「關先生,劇組那邊……」
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況,周郁白那樣的子。
不會輕易罷休的。
「放心,周郁白現在沒力管這些。」
關彥廷將被子給我蓋好:「林靜微,就算沒有公開我們的婚姻關系,但你也是我的太太。」
他看著我,臉上帶著一抹很淡的疲倦:「你被人欺負,難道我真的可以袖手旁觀?」
我緩緩垂了眼眸:「對不起,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對于關彥廷這樣的男人來說,就算是養的一只寵狗,也不能被人看輕慢待。
更何況,如今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先好好休息,劇組那邊不急著去。」
「好。」
他抬腕看看表:「我有很急的事必須出國一趟,這幾天只能先讓保姆照顧你。」
「你去忙吧,不用擔心我的,我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關彥廷幫我掖了掖被角,又低頭吻了吻我:「過兩天我就回來了。」
「嗯。」
「有事不要自己去扛,隨時都可以找我。」
「我知道了。」
關彥廷沒再多說,片刻后他的書進來。
將桌案上的電腦和散落的文件都整理好收拾妥當,兩人方才離開。
他剛才的樣子看起來很累。
應該是在忙公務的時候知道了我的事,才趕到醫院照顧我的吧。
我怔怔然想著,心里又有些后悔難。
本意是想要和他劃清界限,盡量不麻煩他的。
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給他添了麻煩。
這樣晚了,他卻要趕紅眼航班去國外。
我心里不免一陣自責。
不管怎樣,他好像真的盡到了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
而我,又為他做了什麼?
18
關彥廷出差回來那日,我剛好下戲。
今天拍的是一場重頭戲,我酒醉暗殺了劇中最大的反派。
電話打來時,我顧不上卸妝,裹了大就匆匆跑了出去。
臉上還有著秾艷的妝容,上酒氣也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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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那一瞬,關彥廷就微蹙了眉:「你喝了多酒?」
「拍攝需要……就多喝了一點。」
我上車時腳步還是有些虛浮。
關彥廷手,穩穩扶住了我:「先回家。」
又吩咐司機:「開慢一些。」
但饒是如此,難以避免的輕微顛簸,還是讓我有些不適。
關彥廷手將我攬到懷中,我臉上的妝就蹭在了他的襯衫上。
「關先生,好像把你服弄臟了……」
天漸晚,車廂的線氤氳迷離。
關彥廷的手指拂開我鬢邊卷曲的長發:「我什麼?」
「關先生啊。」
「林靜微,好好想想,到底該我什麼。」
也許是因為喝了很多酒,也許是他的聲音充滿了人的蠱。
我靠在他懷中,閉了眼,很低很低地喊了一聲:「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