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盛維并不帥。
任何一個高一米八,不胖,稍微打扮一下的男生,都還不錯。
盛維能吸引到我,是因為他的校霸環。
人就是缺什麼,就想要什麼,而我從小到大都是乖乖。
認真想想校霸有什麼值得喜歡的呢?
無非是有錢有勢拳頭的混混。
絕大多數的校園霸凌中,校霸都是始作俑者。
好在,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盛維表演結束,唐怡像個老|鴇一樣站起來:
「大家都安靜一下!麻煩燈師打下,阮湘有事要做!」
全校誰不知道我在盛維,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大家安靜。
場下不時響起挑事兒的口哨聲。
上輩子,我就是傻乎乎上臺去親盛維,被盛維當眾拒絕。
為學校的笑話,從此一蹶不振。
唐怡趁機每天安我,最后換走我的氣運和容貌。
我起,看見盛維不耐煩地挑眉。
唐怡著急地往外推我。
我一個轉,親上了溫故。
全場嘩然。
04
溫故眼睛一亮,長睫微。
看著溫故逐漸泛紅的眼圈,我心里越發沒底。
「溫故,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前排座位比后排矮一截,我探出大半個子去親溫故。
禮堂里安靜得針落可聞。
眼看就要失去支撐,卻遲遲聽不到答復。
突然我的腰被一雙大手擎住。
手的主人在抖,溫故閉上眼睛。
深呼吸后,他大聲而又熱烈地結道:
「告……告白這種事,怎麼舍得讓你來……」
溫故的結滾了兩次,眼睛里竟然閃著淚,哽咽著問:
「阮湘,做我的人,好不好?」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什麼稀世珍寶。
心狠狠痛。
上一世我死后,溫故每天都去我的墓碑前。
陪我看日落,風雨無阻。
只因我曾跟他說過,我想跟人一起,每天看日落。
溫故來得太頻繁,跟守墓老人慢慢悉。
「小伙子,上面是你什麼人啊?」
「人。」
說朋友太淺,請允許我用人為你命名。
上一世,直到我死去,都沒能讓溫故的這份暗,窺見天。
這一世,在舞臺燈最明亮,我大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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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萬眾矚目下擁吻……
周圍有哀嚎有歡呼,更多是祝福的掌聲。
只有一道尖銳過度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唐怡扯開我,歇斯底里地質問:
「你不是喜歡校霸盛維嗎?你怎麼親上溫故了?」
05
溫故眉頭微蹙,我以為他吃醋了生氣。
結果他滿臉嫌棄地幫我扯開了唐怡的胳膊。
扯開后覺得自己手臟,又不能馬上洗手的小表十分富。
原來溫故看似悶葫蘆,還有這麼可的一面。
舞臺上的盛維,也難得抬了抬鴨舌帽,正眼看了我一次。
眼神還是那麼高傲,只是多了幾分玩味和失落。
我看著唐怡,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喜歡溫故。」
真心的。
溫故聽見我的回應,迅速低頭看腳尖。
耳尖一抹紅,出賣了主人的心,他并不像表現的那麼平靜。
唐怡見事沒有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怒目圓瞪,發飆道:
「怎麼可能?你明明喜歡盛維,還一直讓我幫你給盛維送東西!」
我確實喜歡過盛維。
小到早餐,飲料,大到球鞋,腕表,我都送過。
我本以為是表達喜歡。
因為經過了唐怡的「主」幫忙,早就鬧得人盡皆知。
我是盛維的狗。
可每次送禮的都是唐怡;
站在校霸邊的是唐怡;
跟校霸相時間最久的也是唐怡……
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拿著我的東西,做我和盛維的紅娘。
甚至在被問到禮是誰送的時,模棱兩可地一笑。
「孩子太主了不好,要矜持點才招男生喜歡!」
「湘湘你不像我,我男孩子格大大咧咧的,跟他們好說上話……」
這些都是唐怡經常掛在邊的話。
可去「幫」我送禮的時候,再冷的天,都穿短長靴。
久而久之,盛維邊的兄弟都默認唐怡是他們的大嫂。
可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
唐怡從我這奪走的,我都要加倍拿回來!
我輕「呵」一聲,笑得輕蔑。
「啊?可校霸不是你喜歡的人嗎?」
06
大學生雖然眼神清澈,可也不是傻子。
我這一問,配上之前的江湖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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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借紅娘份,搶走閨喜歡對象的事,太好猜了。
兩姐妹同時喜歡上一個人并不可怕。
讓我惡心的是,明明喜歡,還要假裝不喜歡,表現爭奪。
明里暗里的雌競,真的很下頭。
「你!」
被我穿真實面目,又舍不得跟校霸撇清關系。
唐怡一時間語塞,干辯駁半天,可只有一個字。
這反應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坐實了的行為。
等再想反駁的時候,已經晚了。
突然想到什麼,從包里掏出本該幫我轉給校霸的書。
得意地看我一眼,隨即瑟肩膀,哭訴起來:
「阮湘,你明知道我喜歡盛維,怎麼還給他寫書?」
好一個明知道,我不要臉的那個了。
我假意避開唐怡的目,仿佛了什麼重創,弱地靠在溫故肩上。
溫故全僵,拳頭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