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吃顆巧克力,心就會變好哦。」
他愣了一秒,還是接過了我的糖。
見他收下,我就跑走了。
約約聽見,背后的他,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回憶再到我十六歲那年。
高一,學業漸漸繁重。
我反而開始迷上看青春校園小說。
被媽媽發現之后,收走了我所有的書,丟在了外面的廢品回收箱。
我當時還哭了好久。
至于為什麼這本書,會出現在沈序這里,我不知道。
也許,是他瞞我的事太多了。
又或者,是我了解他的事太了。
12
五年過去,書的紙張已經有些泛黃。
指尖到一個個字,那些青春,好像突然活了過來。
也許,我們早就參與過彼此的人生。
我看著書發呆,完全沒聽見沈序已經走到了我的后。
他從背后輕輕抱住我,腦袋耷拉在我的頸窩,放松、親昵。
「還是被你發現了。
「原本,我想再藏久一點的。」
我地回抱住他,一切都明了了。
而沈序突然將我抱起,腳下失重,我勾住他的脖子,疑。
然后就聽見了他寵溺的責怪:「又不穿鞋,小心著涼。」
他把我抱到了沙發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我起坐到了他的上。
「沈序。」
「嗯?」
「你暗我多久了?」
「也許三年,也許六年,也許九年……」
證實了我的猜想之后,緒終于繃不住了。
我主吻了上去,他摟著我的手臂了,我的心也跟著輕輕地了一下。
這個吻纏綿、溫,不似從前任何一次。
或許,現在的我們,才是卸掉偽裝,最真實的我們。
是彼此最親近的我們。
13
一吻結束,我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嗔怪道:「那為什麼我之前追求你半年,你都對我搭不理的?」
沈序眼睛里閃過一慌張:「因為我害怕你只是一時興起,害怕我們在一起之后,你很快就會厭倦我了。」
原來如此。
現在的他,像極了一只沒有安全的大狗狗。
而我只想給他好多好多。
這天,我們聊了很多。
那些關于沈序的。
原來,沈序的媽媽,在他五歲那年就生病去世了。
一年后,沈叔叔娶了新的妻子,有了新的孩子,也就是沈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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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好像只剩下沈序一個人還在懷念母親。
而父親為了利益,將年僅六歲的他送出國讀書。
等到他十八歲那年,高中已經畢業。
時隔了十二年。
他第一次回家,卻沒有進去。
他說,那麼溫馨好的畫面,他只是一個不速之客,沒理由打擾。
最終只好坐在后門,想要像小時候一樣,看看家門口的落日。
抬眼一看,發現母親種的茉莉花竟然開了。
之子方熱中,濯濯冰雪花。
可是母親那年種下的茉莉,也許早就死了。
只不過是新人種新花。
他一直忍的緒,在此時此刻終于發了。
很幸運的是,這個在自己家門口哭泣的年,被我遇見了。
我還給了他一顆很甜的糖。
中和掉了一點這麼多年的苦。
14
聽他說完這些,我才真正了解到了完整的沈序。
勇敢、堅強、忍,也患得患失。
思考了一下,我還是開了口:「沈序,其實后門小花園的茉莉花,就是阿姨當年種下的。」
「茉莉花從未枯萎過,就像阿姨對你的,也從未離開過。」
因為那幾株茉莉,這麼多年,都是我心澆灌的。
我很喜歡茉莉的氣味,可惜我媽媽花過敏,家里種不了花。
可是沈萱家的小花園里,有幾株養了多年的茉莉。
我經常去澆水,施,生怕它們死掉了。
幸好,那些茉莉隨我一起長大了,還與沈序在多年后重逢。
命中注定,不過如此。
也許是話題過于沉重,令人悵惘,他點了一煙。
還沒到邊,就被我搶走了。
「哥哥,煙對不好,我們戒了吧,可以嗎?」
雖然沈序煙的樣子著實迷人。
但是他迷人的地方太多,為了健康,戒掉一個也可以。
他不假思索,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答道:「好。」
嗯,果然是聽話的大狗狗。
更喜歡了。
他教我人世故,我予他煙火溫暖。
往后余生,相扶相伴。
15
三個月之后,他和林芷的計劃順利完了。
沒有通過聯姻,兩家依然達了堅不可摧的合作。
隨著一個又一個大項目的完,沈序在集團的地位已不可撼。
但我仍有一些疑,直接問了沈序。
「多年相下來,其實我覺沈萱媽媽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為什麼有些事不能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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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抿了一口咖啡,看向窗外。
「的確沒有,但不代表的家族沒有。
「這家公司是我的母親和父親一起打拼出來的,我不可能拱手讓人。
「所以,我不敢賭。鳶鳶,你能懂嗎?」
我點了點頭,從背后抱住了他。
的確,他背負了太多。
所以在二十幾歲的年紀里,有著非同常人的穩重與謹慎。
我他,他的全部。
沈序轉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眉眼彎彎,全是笑意:「鳶鳶,什麼時候帶我見叔叔阿姨?」
啊?
我好像還沒和爸媽提過這件事呢。
見我沒說話,他繼續輸出:「要不然就這周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