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頭皮答應了。
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怎麼就到見家長這一步了。
不過想到能和沈序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竟然也充滿了期待。
16
周末如約而至。
沈序拎著大件小件來到了我家門口。
從茅臺到普洱茶,再從冬蟲夏草到燕窩靈芝。
好大的陣仗......
到了門口,沈序卻遲遲沒有進去。
把手上提的東西放下,開始整理自己的著裝。
看到這里,我不覺得有些好笑。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張。
于是開始打趣他:「好啦,已經很完了,別害怕。」
畢竟我已經提前和爸媽打好了招呼。
雖然一開始他們也很驚訝,不過對于我的想法,他們一向是尊重與支持的。
我挽著沈序的手走進了客廳。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爸媽,也立即熱地招呼沈序坐下喝茶。
一切都很平和。
直到,我媽說要親自下廚為沈序做幾道菜。
這可把我和我爸嚇壞了。
我媽做的菜,沈序敢吃,我們可不敢吃。
把巧克力加熱融化再凝固,這個特殊的制作技法,就是我媽教我的。
最終,在我們的層層阻撓下,還是家里阿姨做的午飯。
吃飯時,我爸突然話:「小沈呀,我家鳶鳶也不太會做菜,以后就要苦了你嘍!」
我幽怨地瞪了我爸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序卻毫不在意,輕輕地笑了笑:「沒事,我會做菜,以后我來就行了。」
哦?
沈總解鎖新技能。
這個福氣,我應該的。
17
很快,迎來了畢業季。
四年時,轉瞬即逝,我們都穿上了小時候最期待的學士服。
就在我和沈萱瘋狂拍拍拍,打算刷朋友圈時。
沈序出現了。
白 T,短,年十足。
手里拿了一捧茉莉花束。
我撇下沈萱,趕忙沖上前去,了他的 T 恤擺。
打趣他:「沈總今天怎麼穿得這麼休閑?」
他沒回答我,反問道:「好看嗎?」
「好看!」
你穿什麼都好看。
寬肩窄腰,套麻袋都好看。
他緩緩抱過我,輕聲說:「今天來慶祝你畢業,我可不能顯太老了。」
原來是有年齡焦慮哦。
不過只要沈序不說,誰看得出來他二十八歲了呢。
我眼角下彎,沖他笑道:「哥哥,你看起來只有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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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沈序的臉頰微微泛紅。
握住我的手了,這是他害時才會有的專屬作。
純大男孩。
就在我們倆膩膩歪歪的時候,沈萱這個十萬瓦的電燈泡出現了。
不滿道:「喂,這里還有一個大活人呢,在乎一下單貴族的死活吧!」
嘿嘿,姐妹,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畫面嗎?
所以我繼續撒狗糧:「小萱乖,來給哥哥嫂嫂拍一張合影。」
沈萱雖然上罵罵咧咧,作比誰都實誠。
馬上接過手機,開始給我們拍照。
我捧著茉莉花束,低頭輕聞,而沈序著我,滿目含笑。
照片在這一瞬間定格。
我們的青春,也在這一瞬間圓滿。
或許人生疾苦,但我們是彼此救贖的糖。
又是一年,茉莉花開了。
(正文完)
番外:沈序視角
1
五歲時,我母親去世了。
溫暖的小家,突然翻天覆地。
一年后,父親娶了新的妻子,說是我的媽媽。
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媽媽只有一個,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
沒過多久,父親有了新的孩子。
那天他笑了。
我已經很久沒看見他笑過了。
那一刻我知道,他不是我一個人的爸爸了。
也許我也永遠失去了父親。
有一天,我的「外婆」來家里看妹妹。
趁著爸爸不在的時候,和我說:「小朋友,爸爸媽媽都不要你了。如果我是你,就應該早點離開,不要打擾別人一家的生活!」
媽媽說,不可以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
所以這些話,我原封不地告訴了父親。
可是他沉默了。
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不要我了。
所以六歲那年,我被送出國讀書。
在機場告別的時候,我沒有太多的不舍,也許我就是一個天生涼薄的人。
可是父親哭了。
他說:「小序,你不要怪我。爸爸的公司需要他們的支持,爸爸也沒有辦法。」
嗯,我不怪任何人。
我安安靜靜地走了。
這一走,就是十二年。
即使后來父親的公司蒸蒸日上,他也沒讓我回來。
我也不惱。
因為五歲那年,我沒有了母親。
六歲那年,我沒有了父親。
家人,我早就失去了。
我本不在乎。
2
可十八歲那年,我還是回來了。
我拿到了海外一所頂尖大學的 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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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母親會為我驕傲的。
我去了的墓地,為帶了一束茉莉花。
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
這麼多年以來,我最愧疚的,就是不能時常回來看看。
鬼使神差地,我還是回到了那個家。
但我沒有進去。
十二年沒見,父親老了。
兩鬢已經有了白發。
妹妹很活潑開朗,飯桌上,一家人歡聲笑語不斷。
我想這些年,他是幸福的。
所以把我忘記了。
那我這個不幸之人,還是不要進去打擾了。
傍晚時分,家門口的落日還是很好看。
以及,那一抹記憶中的白茉莉,也很。
九月下旬,茉莉快謝了,卻又好像暗含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