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衡臉上沒表,
心里卻鄙夷:
「拿開你的臭手,莫挨老子。」
收到金主爸爸的訊號,
我立即化為吃瓜隔離帶把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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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是我,高茂咬牙切齒:
「死人,律師函沒到你手里嗎?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周邊的人察覺到靜,目紛紛掃了過來。
我角微彎:
「高,你告我事小,反正厲總會幫我擺平!
「但我手上有很多你對手腳的證據哦,要不放出來請大家欣賞?」
自從被紅姐威脅后,我托好友小凡把高茂查了個底朝天。
小凡比我大幾歲,是爺爺的掛名小徒弟,電腦特別厲害。
查到高茂常年混跡夜場,
用咸豬手非禮了很多孩。
們畏懼高茂的威脅忍氣吞聲。
換作平時,高茂一定無所謂,
但今天到場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名流。
口碑萬一砸了,想洗白很難。
高茂氣得要命。
白娜有心打圓場,于是大聲提出想看厲衡送的東西。
原本就有不人好奇厲氏總裁送什麼,這下興致更濃了。
齊老也不藏著掖著:
「不瞞各位,我跟厲小友雖然差了幾十歲,但品味一致!
「大家知道,我一向醉心國畫,家里有不藏品。
「今天阿衡送來的,是一幅《松柏蒼鷹圖》。」
齊老小心把畫拉開。
圖上雄鷹傲然立于蒼松之上,顯得大氣端莊。
只不過看起來眼!
我想湊上去看清楚一點,被白娜扯住:
「山豬吃不了細糠,你沒資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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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發了話,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豎起大拇指夸夸。
眼看風頭被搶,高茂很不爽。
他清了清嗓子:
「齊老,我車上也有一幅剛收藏的好畫,馬上取來請您鑒賞。
「要是您喜歡,多我都送得起。」
這人滿炫耀。
賓客有夸他財大氣的,也有嘲笑附庸風雅的。
厲衡不聲站在一旁。
心一言難盡:
「又來了!這家伙從小最跟我搶東西,本就是網友說的漢子婊。
「偏我媽跟他爸關系鐵得不行,兩家在很多領域有合作,想撇清都難。」
懂了!
原來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關系。
我為總裁默哀三秒鐘。
不一會兒,高茂把畫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幅畫,跟厲衡帶來的一樣,都是已故畫家青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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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青谷」二字,齊老滄桑的眸子震了下。
我更加吃驚。
這不是我家老頭閑來無事,最喜歡在家里涂涂畫畫時添上的筆名嗎?
正納悶時,齊老激上前看畫:
「這幅畫是真實記錄了山野村夫勞作與休憩結合的藝珍品。如果我沒記錯,是近十年來罕見的佳作。
「可惜青谷先生的大作,就算有人出價百萬以上購買,也很出售。
「他說畫作只是妙手而得之,自娛自樂就好,只贈有緣人。」
我目瞪口呆。
這不走尋常路的行事作風,確實很像我家老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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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抑住狂喜。
問高茂從哪得到青谷先生的作品。
見眾人目聚焦過來,高茂得意洋洋:
「實不相瞞,青谷先生大于市,見過他的人很。
「不過,因緣際會之下,我認識了他老人家的親孫!
「對方跟我聊得投契,就把這幅畫贈予了我!」
啊啊啊!
我的好奇心被挑起。
努力到人群中間
終于看到了讓高茂嘚瑟得要命的那幅畫。
好家伙!
居然真是爺爺的作品,
連落款都一模一樣。
只是,這幅畫明明還掛在他老人家書房,怎麼出現在這里?
難道被人了?
還是被前來看畫的客人拍了照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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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爺爺本不是什麼大畫家,
他就是個吃、玩、瞎逛的老東西!
不玩手機,
不玩電腦,
家里也不給拉網線。
一切崇尚返璞歸真。
以前,爺爺喜歡帶我到鄉野林間。
那年路過麥田,一群農民伯伯收割完后,在地里打牙祭。
爺爺自來湊上去跟人嘮嗑。
回家喝了點小酒,大筆一揮就畫了出來。
我還記得,大清早吃著茶葉蛋調侃:
「爺爺,怎麼一晚沒睡,跟年輕人比好麼?」
他笑著說:「哼哼,熬夜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等著瞧,這幅畫肯定會嚇死很多人。」
臭老頭,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才不信。
要是爺爺的畫能大賣,至于讓我上大學勤工儉學麼?
我一邊翻白眼,一邊用剝完茶葉蛋的手了畫,
不小心把淡淡的指紋留在上面。
老頭氣得罰我拖了三天地板!
小腰差點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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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爺爺,我眼睛酸酸的。
可轉念一想,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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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茂的畫上,沒看到那枚明顯的手指印啊!
我冷眼瞧著。
這家伙還在吹噓跟青谷先生的孫有多。
真想再次他的頭。
一氣之下,我忍不住大聲喊:
「這幅畫是贗品!」
高茂臉一僵,很快恢復鎮定:
「無憑無據,你胡說八道什麼!
「大家不用理會,只是厲衡邊的小小書,說話本不算數。」
我可氣壞了。
轉瞬想到爺爺的落款總會被我多添一筆,靈機一走到齊老面前:
「老先生,能讓我看看《松柏蒼鷹圖》嗎?」
齊老看了厲衡一眼,點點頭。
我對著落款的位置,指出兩幅畫間的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