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手機鈴聲在我的耳邊環繞了一遍又一遍。
嘈雜得很。
掛斷后又響起。
我煩躁地摁了免提。
見終于接通,那頭的語氣幾乎接近于嘶吼。
是沈衍的好友。
「舒舒,沈衍發酒瘋鬧跳🏢,說什麼也要和許家小姐解除婚約。
「他說看不見的那五年, 一直是一個裕舒的人在陪著他。
「他對許薇晴已經沒有了。
「沈衍!你別再往前走了!舒舒求求你,你和沈衍說幾句話吧!」
乒乒乓乓的聲響與玻璃落在地面的雜混合。
能想象到,那邊的場面早就一團糟了。
我喟嘆一聲,打開夜燈立靠在床頭,對著那邊輕聲道:
「你把免提打開吧。」
「好好好!」
聽筒里窣,應該是那人把手機拿到了沈衍的旁邊。
「沈衍。」我了一聲,那頭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舒舒……」沈衍小聲哭喊著奪過手機,哽咽著就要和我告白。
「舒舒,我喜歡你,我是喜歡你的。
「我也不知道事怎麼會變現在這樣。
「如果可以,我真的寧愿我還瞎著眼睛,至我們還能和以前一樣。
「舒舒,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啊裕舒!」
他的聲音愈發破碎。
沈衍失明的那幾年里,從不吝嗇向我表達他的意。
他仿佛說不夠一般,經常抱著我,對我說著「我你」
三個字。
所以我相信覃琛說的是真的。
也沒有再質疑沈衍的喜歡。
你說他不喜歡裕舒嗎?
不,他是喜歡的。
可他的喜歡太過于片面,他只是喜歡那個他想象中的,漂亮優秀,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舒舒。
當發現我和想象中的舒舒大相徑庭。
他就開始崩潰,開始極端。
他甚至寧愿將自己困在幻想的枷鎖之中。
其實我并沒有拉黑沈衍的聯系方式。
他如若想要聯系我,隨時都可以。
可他從來沒有。
「沈衍,這是我最后一次心平氣和地和你說話了。」我冷漠地開口,隨時做好掛斷電話的準備。
也是作為結束這段的分割線。
「可能在你眼里,現在的我哪哪兒都是缺點,我不了你眼里那個完的裕舒。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從來都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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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的那個舒舒,也是凌駕于我的基礎之上。
「你這樣發瘋,反而讓我覺得以前喜歡你的那個我。
「真的很沒有眼。」
說完,不等對面回答,我直截了當地掛斷了電話。
該說的我都說了。
至于沈衍聽不聽,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16這件事過后。
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對不起。】
我看著這條短信許久,默默將它刪除。
覃爺爺出院那天,我也去了。
遠遠對上一人的視線,又很快挪開。
我和覃琛一人一邊攙扶著覃爺爺往醫院門口的車那邊走。
覃爺爺全程都笑呵呵的,倒也沒個老將軍的架子。
只不過上車時,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忽然問我:
「好孩子,你覺得我們小琛怎麼樣?」
本還低頭在整理車座的覃琛猛地就抬起了頭, 一副了驚嚇的模樣。
我對著覃爺爺實話實說。
「覃琛教會了我很多。
「我很謝他。」
無論是學習方面,還是人生方面。
覃琛眼底漾出細小波,他抿著, 一言不發。
誰想下一秒,覃爺爺出手,抬起我和覃琛的手疊在了一塊,慈地拍了拍。
他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好好相吧。
「爺爺同意了。!
說完,他只上了車。
特殊車牌的車迅速啟。
我和覃琛來不及反應,只是手搭著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明白覃爺爺說這話的意思。
但沒想到,覃琛的父母也加了這場烏龍。
他們用著和覃爺爺一樣溫和的眼神看了我們一會兒,覃媽媽同樣手拍了拍我和覃琛握的手背。
笑彎了一雙眸。
「既然爺爺都同意了,那我和你爸也不能反對了。
「婚禮就在秦皇島辦吧。」
我總算反應過來,趕忙回手,張口想要和覃家夫婦解釋。
我和覃琛不是他們誤會的那種關系。
可覃家夫婦也毫不給我和覃琛拒絕的機會,兩個人作干練地上了另一輛車。
滾滾尾氣消散在半空。
等回過神,周圍早就滿了一圈看戲的損友。
一群人圍著我和覃琛科打諢。
「好啊,瞞了我們那麼久。」
「覃伯父覃伯母看起來對舒舒很滿意啊。」
「舒舒,我勸你選擇覃琛,和諧的婆媳關系很重要,不像沈衍他媽,三天兩頭找你麻煩,嫌棄你,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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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才發覺自己的話不妥帖,不好意思地著后腦勺和我道歉。
覃琛惡狠狠地盯著他,看起來隨時準備將面前人筋皮。
「不會說話可以捐掉。」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兩個人扭抱在一起。
而從始至終,沈衍都只是遠遠地站在他們之后。
他不再是話題的中心。
他看上去好像瘦了,形單薄。
似乎經歷了那晚的極端,沈衍一下就變得偃旗息鼓,失去了獨屬于他的傲然。
仿佛是到我的目,他立馬就看了過來。
溢于言表的祈求。
腳步也控制不住地朝我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