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百日誓師一過,高三的節奏變得更加張,如果說之前我對清北的執念全都來源于被劉茹激起的不甘心,那現在的我才是真正被自己洗腦。
有些話說多了就會連自己也相信,于是我信了自己一定能考上清北。
「寧寧,再努力也不能學的太晚,早點睡覺吧。」
我爸就像每一篇中考作文中寫的一樣,會在每一個深夜給我送上一杯熱乎乎的牛。
看著他神抖擻比我都健康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了重生后另一件重要的事。
「爸,咱們周六去醫院檢一下吧。」
「我啥事都沒有,去浪費那個錢干什麼。」
他看我的眼神突然飄忽不定,我懂,就是諱疾忌醫,生怕檢查出大病!
「不管,就這麼說定了,周六我陪你去,不學習了就當出去放松。」
他說不過我,也只能作罷,沒想到在醫院又出了小曲。
在一樓自助窗口打印報告單時,我又雙叕到了遲盛,他看我的眼神明顯不懷好意。
「你看我干什麼?我可沒跟蹤你。」
「我知道,你來醫院做什麼?你病了?」
「借你吉言,我還活得很好。」
遲盛皺了下眉頭,目一瞬間有些茫然。
「姜一寧,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沖。」
倒是無語的,以前我說話不沖的時候也沒見你多分給我點目。
「你與其...算了,我著急走,再見。」
「姜一寧。」我剛轉,遲盛又把我住。
「聽說你二模考進年級前 100 了,恭喜。」
「遲盛,你看你現在的表,像是在恭喜我嗎?」
一種比便還要糾結,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結婚后我的第一個生日。
本來也沒奢他會記住,那段時間他忙到晚上住在公司,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沒想到那天深夜,我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他回來了。
一酒氣醉醺醺的,進門就倒在了沙發上,收拾的時候我從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項鏈。
「遲盛,這是什麼?」
「客戶送的,給你吧。」
他雖然一臉醉態,但是皺眉的樣子跟剛剛的表一模一樣。
說完他轉呼呼大睡,而我捧著那項鏈興了一晚。
「遲盛,我真的沒興趣再糾纏你了,你聽好,是沒興趣,而不是我會不會。」
Advertisement
「因為我突然發現你是真的配不上我。」
15
去醫院檢查了一圈什麼事都沒有,我爸笑得比我都開心,這樣我也算真正放下心來,只要按時檢結局一定會不一樣。
二模之后,我的績一路穩步上升到 620,班主任夸我是十班的另一個奇跡,但同時它也就此止步。
我知道文科能考到這個績已經是學霸中的學霸了,但是 620 離清華真的差了太多。
之前的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對一件事有這麼強的執念。
我翻遍了每周的模擬卷,卻完全不知道該從哪里提高,原來從四百分到六百分容易,而再往上卻這麼難。
我仿佛陷了死胡同,每天瘋狂刷題,直到何路打斷了我。
「姜一寧,下午沒課,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明天吧,明天吧。」
我忙著背筆記,完全沒空搭理他。
何路可不慣著我,一把住我的后脖頸。
我被嚇得猛一下抬頭,然后被拽著出了教室。
他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學校圖書館天臺的鑰匙,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里,從上往下俯瞰學校,有一種心開闊的覺,連被試卷搞得混沌的大腦也清醒了不。
這是我待了四年的高中,曾經的三年碌碌無為,沒有一點值得回憶的地方。
而這一年,卻是我無比珍惜的一年。
「帶我來這里干什麼?」
「姜一寧,你想考清華嗎?」
半年前劉茹問過我這樣的問題,那時我信誓旦旦無比張狂的說我一定考得上,卻完全低估了清華的分量。
半年后何路再次問出這個問題,我的臉突然有些發熱,低著頭猶豫了好久才回答。
「我想的。」
「看來你目標還堅定。」
我不解,疑地盯著他。
「我只是來看看你有多大信心。」何路輕笑了聲,突然了我的肩膀:「但是考清華可不代表你要沒日沒夜玩命努力,要『學會』學習,可不是死讀書,不然有命考清華,沒命讀清華。」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何路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面。
他已經拿到了清華的自主招生名額,以他的水平,只要高考不缺席,屬于是兩只腳全都踏進了清華的大門,就差一個屁了。
但我卻毫沒覺得他對我有任何的嘲笑和輕視。
Advertisement
何路對于這一年的我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是良師,也是益友。
有時候他甚至比我還要老,說話辦事完全不像十八歲的孩子會做出來的一樣。
「以后你嫌教室太吵,可以來這里學習,順便給你那銹住的腦袋吹一吹風。」
「你從哪弄來的鑰匙,不會是的吧。」
何路勾起角:「這棟樓是我家捐的,我還需要鑰匙?」
是有約約聽說,何路家里有錢,給學校捐了幾個樓,所以才可以高三轉學過來。
沒想到能聽到當事人親口承認,突然多了個富二代朋友,真是有點寵若驚。

